半个月后,当初发动偷袭的各大基地首领,终于拖着筋疲力尽的身躯,辗转回到了自己的基地。
他们满心以为,即便此次惨败,依旧是基地的掌权者,手下人定会照常侍奉,可刚踏入基地大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彻底僵在原地。
基地里秩序井然,民众各司其职,全然不见往日的惶恐混乱,新的首领正带着手下打理基地事务、规整物资,一派安稳气象。
看到他们归来,基地民众没有丝毫欣喜,反倒眼神疏离,满脸淡漠。
直到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得知,早在他们被驱赶离开后,基地就已重新推选了新任首领。
他们曾经独揽大权、风光无限的首领府邸,早已被收回另作他用;
以往享有的专属物资、专属待遇,更是被彻底取消,连一处属于自己的容身房屋都没留下,彻底沦为了基地里无依无靠、无人在意的普通幸存者。
那些昔日作威作福的旧首领,何曾受过这般冷落,看着自己一无所有的下场,当即恼羞成怒,在基地门口叫嚣吵闹,试图煽动旧部,想要夺回首领之位。
可他们往日里只顾自己搜刮物资,全然不顾基地民众死活,本就不得人心,如今再加上段暮楚六人留下的震慑,压根没人敢响应他们。
新首领得知消息,立刻带着守备人员赶来,脸色冷厉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当初你为了一己贪念,不顾全基地性命,发动不义之战,害得多少手下白白丧命,如今还有脸回来夺权?”
新首领声音冰冷,对着周围众人喝道,“来人,将这些扰乱基地秩序的人,永久驱逐出去,不许再踏入半步!”
话音落下,守备人员毫不留情地将这群失势的旧首领拖走,直接丢到基地外的荒野之中。
没了权力,没了依仗,他们只剩一身疲惫与狼狈,最终只能在颠沛流离,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惨痛代价,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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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敌军残部彻底驱赶至千里之外后,段暮楚六人不再耽搁,调转方向,径直前往此前发动偷袭的各大基地。
几人毫无遮掩的强大气息笼罩着各个基地,原本人心惶惶的营地瞬间噤若寒蝉,没人敢有半分异动。
六人神色淡漠地分别站在各个基地中央,对着一众惶恐不安的幸存者朗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此前的首领,因觊觎他人、发动不义之战,已被我们驱赶至荒芜之地。
即日起,你们自行推选品行端正、安分守己的人,重新执掌基地,打理事务。”
各大基地的幸存者本就对先前首领的贪婪决策心存不满,此刻纷纷应声,很快便有条不紊地推选出了新任首领。
新任首领们分别站在段暮楚六人面前,神色局促又带着几分恳切,几番欲言又止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大人,我们……我们基地日后,可以和沈首领的基地正常以物换物、通商交易吗?”
几人眸光微抬,语气平静却带着警示:“可以,但你们需谨记,日后必须安分守己,踏实经营,绝不可再动半点歪心思、坏念头,若是再敢滋生抢夺的念头,下场绝不会比前任首领更好。”
几位新任首领连忙躬身行礼,连连点头应下,语气满是恭敬:“我们明白!日后必定安分守己,绝不再生事端,诚心与各方交好!”
“行,那就先这样。”
六人淡淡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不过半日功夫,便落在了基地庭院之中,气息平稳,全然不见连日奔波的疲惫。
此时沈计早已处理好肩头伤口,正忙着统筹战后重建、安抚民众,见六人平安归来,连忙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欣喜与感激:“诸位回来了,此次辛苦各位,后患可是都扫清了?”
“都处理妥当了。”
段暮楚缓步上前,语气淡然,“前任首领已被我们驱逐至荒芜之地,各大基地也重新推选了新任首领,日后不敢再肆意来犯。”
涂暮晨跟着补充道:“他们也主动提出,日后愿与咱们基地以物换物、公平交易,我们已经定下规矩,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便不再追究此前事端。”
沈计闻言,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日来的紧绷尽数消散,连声叹道:“太好了!如此一来,基地便能彻底安稳,大家也能安心耕种过日子了。”
他依照约定,敞开物资交易的大门,与周边各大新掌权的基地公平以物换物,用多余的粮种、蔬果,换取各类防御物资、生活器具,各方势力都谨遵约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滋生半点歹念。
日子如同田间缓缓流淌的溪水,平静又安稳地一天天向前。
在沈计的治理与各方势力的和睦相处下,基地愈发繁荣,良田万顷,粮谷满仓,民众们衣食无忧,孩童在街巷间嬉笑打闹,老人安享晚年,曾经满目疮痍的末世之地,早已变成了人人向往的安乐净土,处处都是蒸蒸日上的好光景。
乔柒柒带着涂暮晨、段暮楚等人,连同林老、白管家,在这末世安稳度过了整整两年。
两年间,他们看着这片土地从荒芜到丰饶,看着民众从惶恐绝望到平和喜乐。
这天,一行人收拾好简单的行装,缓步来到基地首领府邸,找到了正在处理基地事务的沈计。
沈计见他们一同前来,眉眼间带着笑意,刚要开口招呼,涂暮晨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决绝:“沈大哥,我们叨扰两年,如今此地已然安定,民众安居乐业,我们也该告辞离去了。”
这话一出,沈计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笔重重落在案上,满脸的难以置信与不舍,连忙起身:“暮晨,你们……你们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