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宛如泥潭一般吸住洛映月。
让洛映月一时间无法自拔。
“喂!有人吗?“
恐惧,在黑暗的最深处不断滋生。
双手撑地,洛映月深陷黑暗之中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
四周并没有人回应洛映月,唯一能够回应洛映月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右手手心之中,一阵流光闪现。
桃木嫩枝在洛映月手中凭空出现,就像以往那样,桃木纠缠一把没有开刃的桃木剑出现在洛映月手中。
朝着身前,空无一物的黑暗试探性挥动。
洛映月挥了个空。
桃木剑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难不成真的没人?“
洛映月心中疑云密布。
眼前黑暗一片死寂,压根就不像是有活物的样子。
眯起眼睛来,洛映月试图用眼神看穿自己跟前的一片黑暗。手中桃木剑剑尖下指,在这死寂之中,洛映月慢慢放松了警惕之心。
可就在洛映月彻底放松之际,后脑勺一阵破风声袭来。
气机牵引之下,洛映月下意识抬起桃木剑,往自己的后脑勺格挡而去。
铛的一声。
那一击偷袭被洛映月格挡而下。只不过,这一击力道极大,就是洛映月手中的桃木剑,也在格挡之际擦出火花。
火花一闪而过。
就是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洛映月看到,自己周围早已经围满了人。
全部都带着白色面具。
是面具帮,最近衙门最为头疼的组织帮会。
他们兴起才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已经闹出了不少治安事件。可每次衙门出动都扑了空,几乎没能抓到面具帮之中哪怕一人。
“怪不得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压根就不在城里。”
手腕一翻,朝着黑暗洛映月剑花一捥,摆出来个起手式。
“快投降吧,接受惩罚然后认真悔改,帝国依旧爱着你们。”
偷袭一击不中,面具帮帮众并没有继续进攻。
毕竟失去了先手优势,一帮人在密闭的黑暗空间之中与一人交战,能得到的只有一场混乱。
没有任何优势。
转过身去,呼啦一声,面具帮的人将仓库门打开。月光透门而入,将仓库内一切黑暗统统驱散。
洛映月总算看清眼前众人。
这面具帮的众人,其实并不是个个都三头六臂无人可敌。相反,在这面具帮帮众之中,大多数人,身材都十分瘦弱。
几乎所有人,其身材甚至都没能达到都城之中,民众的平均线。
而他们手上的武器,则更是可笑。
刀枪棍棒斧钺刀叉,那是一个都没有看见。有的只是锄头镰刀,木棒锤子,全都是一些干活的工具。
甚至,有几个还是赤手空拳,脸上面具一戴就朝着洛映月冲过来。
一瞬间,洛映月战意全无。
桃木剑当成棍子一样,洛映月在自己跟前耍了个花棍,剑尖朝地咚的一下把手中桃木剑插在地里。
“乡亲们,都回去吧!”
洛映月高举自己双手,知道现在身陷重围了,都还想着要和平解决。
“我知道,大家平常对朝廷对官员都积累了太多不满。”
“我是大凉王朝的二公主洛映月,我在这里保证,只要大家现在散开,不要聚集,我可以代表朝廷仔细倾听大家的意见。”
众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洛映月的话一般,甚至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洛映月的劝说完全没有作用。
面具帮众人,依旧将洛映月团团围住。脚步轻轻在地面上拖行,缓缓收缩着包围圈。
“暴殄天物!”
就在面具帮众人的包围圈之外,有一个人目光越过众人,观察着包围圈中央的局势。
那人跟一众面具帮帮众一样,也戴着面具。只不过,这人的面具与众人的有所不同。其面具主色调为黑金,面具上面还有明显的獠牙脸谱。
这不是别人,正是手无相药阁圣主之名,从圣地静心谷出来前往都城执行秘密任务的周奎。
“真是暴殄天物!”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周奎说话时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大凉王朝二公主,光是这个名号就蕴含着多大的财富啊,竟然被这小妮子用成这个样子。”
“说她暴殄天物都还是轻的了。 ”
周奎评判洛映月的话骤然一顿。
转头环顾四周,周奎似乎在观察有没有人在自己周边。
确认过自己周围并没有多余的人,并不存在隔墙有耳的情况,周奎深吸一口气这才顺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作为大凉王朝王室的一员,她洛映月本就与这些屁民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小妮子竟然还蠢到去共情他们!“
“共情就算了,偏偏还像这样高高在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跟人家说话。“
说着,周奎一声冷哼。
“那傲慢的样子,好像生怕别人不揍她一样。“
“我站在这,我都想冲上前去揍她。“
门外月亮缓缓上爬,月光冲过仓库大门,闯进仓库之中那大片大片的阴影之处。
躲开月光,周奎身边的阴影在缓缓上移,露出一双脚来。
原来,在周奎旁边,一直站着一个人。
“天真!傲慢!愚不可及!“
“这就是你的学生?严景行你作为太傅,未免也太过失职了。“
周奎身边的阴影还在慢慢上移,将身边的神秘人完全暴露。
此时站在周奎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面具帮刚刚才从县衙里头掳走的县令兼二公主太傅,严景行。
面对周奎挑衅一般的询问,严景行并没有回话。
只是站在一边,双目无神。
仔细点看,严景行此时不光双目无神面容呆滞,其额头上眉心中还有一个十分可以的小红点。
从怀中,周奎掏出来一个白色面具。
面具跟众人脸上的一摸一样。
“严景行啊,你师徒两个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都城里头那帮贵族大老爷,胆子小站边酷爱,我到的时候都没有地方让我站了。“
“劝他们自立门户吧,他们又不敢。所以,我只能找上你们咯,没有根底却又还是王室成员。“
说着,周奎拿着那白色面具在严景行脸上一顿比划。
好像是在量度什么位置。
比划好几下,周奎总算看准位置,一把将面具扣在严景行脸上。
“不过,你们也并非没有好处的。至少,我还能帮你们夺取朝廷上那把椅子不是。“
“说不定,等你们醒来,你们一个就是帝国的女王。一个就是国师,我也不知道女王的老师是不是这样称呼,你就将就着听吧。“
“总之跟我合作,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只要你们能够醒来。“
说着,周奎大拇指轻轻放在严景行脸上,那个白色面具的眉心处。
就在周奎发力之际。
严景行骤然暴起,双手顶着身前飞扑,将周奎的手推开一丝。
周奎并没有按准。
尽管眉心像针扎一样刺痛,可严景行还是为自己争取来最后一瞬间。
扯开嗓子,严景行对着眼前的包围圈大喊:
“快跑!公主殿下!”
“他们这是要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