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府衙后院。
吕一闲正在为沈云溪添茶,热情招待着。
不多时,吕骜大步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官员,随手扔在地上,恭敬行礼。
“知府大人,人带过来了!”
“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经对他进行了初步审问,此人骨头软得很,还没怎么用刑就全招了。”
吕一闲轻嗯一声,随即冷冷瞥了眼陈元朗,冷哼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元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他本以为有凭着一名化神巅峰的自爆,足以炸死吕一闲,可没想到这种万无一失的事情居然没能得手,反而将自己给暴露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属下……属下也是被逼无奈……”
“哦?被逼无奈?那你倒是说说,是谁逼的?”吕一闲冷笑。
陈元朗满头大汗,崩溃道:“是……是二皇子的人!”
“他们在八十多年前就找到了属下,许诺只要属下为他们提供寻阳城的内部情报,事成之后便让属下担任广济知府一职……”
“属下鬼迷心窍,一时糊涂,这才……”
“八十多年前?”
吕一闲眼中寒光一闪,想到什么,“也就是说,从本官那次奔赴皇都述职,返回寻阳城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是二皇子的人了?”
陈元朗不敢答话,只是不住地磕头求饶。
“那七霞莲的情报呢?也是你泄露出去的?”吕一闲继续追问。
“……是!”陈元朗低声承认。
“不过,知道大人可能掌握七霞莲渠道的这个消息并不是属下打探到的,而是通过耿秋云耿大人告知属下的,所以他命属下要暗中探查大人的行踪,弄清楚这个渠道究竟在何处……”
“什么?是耿秋云告诉你的?那你可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这……属下不知!”
吕一闲有些失望,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以为是侄儿吕骜走漏了风声,为此还特意审问了吕骜一番,闹得叔侄之间颇有些不快。
没想到真正的内鬼竟然是陈元朗,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而且此事居然还有耿秋云这个二皇子黑手套的事情……那他究竟是从何得来的消息呢?
购买七霞莲这件事在府衙之内只有他与吕骜知晓,除此之外,也就随口向家族提了一嘴。
家族嘛……
吕一闲此刻已经确定消息泄露的源头就在吕家内部了,但此时暂时不宜打草惊蛇,先将寻阳城内部生有二心的虫豸清扫干净再说。
他猛然睁开眼,目光冰冷:“府衙之内,还有其他人吗?”
陈元朗浑身一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出了一串名字:“还有南城守备副将赵奎、府衙书吏钱明……”
每说出一个名字,吕一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人都是他上任以来逐步安插的亲信,如今却一个个都成了二皇子的眼线!
“好……很好!”
吕一闲怒极反笑,“看来二皇子在本官这寻阳城里布下的棋子还真不少啊!”
吕骜在一旁听得也是心惊肉跳,连忙抱拳道:“大人,属下这就带人去将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全部拿下!”
吕一闲挥了挥手,“去吧!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过!”
吕骜领命而去,顺便将陈元朗拖走,厅内只剩下沈云溪二人。
沉默良久,吕一闲才长叹一声,苦笑道:“让道友见笑了,在下自诩御下有方,没想到身边竟然藏着这么多蛀虫,真是惭愧。”
沈云溪放下茶杯,淡淡道:“人心难测,吕道友也不必太过自责,至少现在隐患已除,日后多加防范便是!”
吕一闲点了点头,神色复杂,旋即与沈云溪继续交谈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