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秦淮茹步履从容、利落洒脱的背影,守在院门口的阎埠贵心底满是唏嘘感慨。
谁能料到,前阵子还深陷婚姻泥潭,被家事、琐事缠得焦头烂额,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的秦淮茹,
离婚之后反倒彻底翻身,活得愈发清醒通透。
一个乡下来的女子,无依无靠,如今稳稳攥住轧钢厂食堂的稳定差事,每月有了固定收入,手里有了实打实的进项。
往后的日子蒸蒸日上、肉眼可见,再也不用在贾家忍气吞声,熬那些委屈难熬的苦日子。
心念至此,阎埠贵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
想起贾东旭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遇事毫无半点担当的窝囊模样,
再对比如今步步向好、彻底翻盘的秦淮茹,嘴角当即勾起一抹浓郁的讥讽与鄙夷。
大好的日子摆在眼前不知珍惜,放着踏实贤惠、任劳任怨的媳妇不珍惜,
肆意挥霍、糟蹋家庭,最后落得日子破败的下场,完完全全是自作自受,半点不值得同情。
阎埠贵正暗自感慨唏嘘之际,四合院大门口又走来一道熟悉的人影,正是下班归家的易中海。
瞥见易中海的瞬间,阎埠贵立刻收敛了方才讥讽玩味的神色,换上一副和善的模样,连忙快步迎上前主动打招呼:
“老易,下班回来了?”
在这座四合院里,除去身居保卫科要职、前途无量的李安国,就数易中海的资历最深、薪资待遇最优渥。
两口子无儿无女,没有养家糊口的负担,家底最为厚实。
只是夫妻俩平日里过日子极为节俭克制,刻意简朴,想从他们身上捞到大好处并不现实。
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实惠从不会少,
尤其是顺手讨上几根好烟,更是阎埠贵屡试不爽的门路。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上堆满讨好殷勤的笑意,摆明了就是想蹭点好处。
活了大半辈子的易中海,早就将院里每个人的心思摸得通透,何尝看不透阎埠贵这点贪小便宜的小心思?
只是他为人深沉,懒得计较这些琐碎小事,也不愿落得小气的名声。
当即温和点头回应,随手从上衣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随口笑道:
“还是老阎你日子清闲啊,当老师作息规律,每天都能早早到家歇着,比我们厂里熬班舒服多了。”
看到递到眼前的香烟,阎埠贵瞬间眉眼舒展,脸上炸开藏不住的欢喜与满足。
他手脚麻利地接过烟,熟练地夹在耳朵上,随即又摆出一副愁苦拮据的模样,故作感慨地叹道:
“嗨,哪能跟你们厂里职工相比啊!我们当老师的,就守着死工资过日子,紧巴巴的,平日里连给家里改善一顿伙食都不敢轻易想。”
听着他这套烂熟于心的哭穷说辞,易中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讥讽。
旁人或许会被阎埠贵的伪装骗过,但他和阎埠贵做了多年街坊,心里门儿清。
他虽不清楚阎埠贵每月具体的薪资数额,却知道,阎埠贵在学校任教多年,资历深厚,工资津贴样样不缺,收入压根不算低。
更何况,阎埠贵日日精心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随便挑一盆品相好的拿到外头售卖,都能换好几块钱,私底下的私房钱定然攒了不少。
对方这般刻意装穷,无非就是习惯性卖惨,想博取同情,
趁机从旁人身上多占些便宜、捞点好处罢了。
即便心里看透了一切,易中海也懒得当面戳破,维持着表面的和睦,淡淡噙着笑意解围:
“行了老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说完,不等阎埠贵再接话,他顺势开口道别:
“忙活一天身子也乏了,我先回家洗漱歇息,就不多跟你闲聊了。”
已然如愿白捡一根好烟,占到了小便宜,阎埠贵目的达成,自然不会死缠烂打,连忙懂事地点头附和:
“确实辛苦,你赶紧回去歇着吧,好好缓一缓!”
易中海微微颔首,不再多做停留,抬步径直朝着中院自家住处走去。
目送易中海的身影渐渐走远,彻底消失在院落拐角,
阎埠贵才迫不及待地掏出随身的旧烟盒,小心翼翼将耳朵上的香烟取下,轻轻放进盒内妥善收好。
他嘴角高高扬起,心里美滋滋地暗自嘀咕,
这下今晚的抽烟算是有着落了,又省了一笔开销。
收好香烟,阎埠贵依旧守在院门口,目光紧紧盯着院门口,心里还在细细盘算,
等着后续下班的街坊归来,看看能不能再找机会蹭点零碎好处,多捞一点是一点。
另一边,易中海已然稳步踏进中院院落。
在车间忙碌了一整天,他浑身疲惫,心底满是倦怠,原本只想尽快回到自家屋子,关门歇息放松片刻。
可脚步刚刚稳稳迈出,正要往自家方向走去,
脑海中骤然闪过早上四合院闹下的风波,以及自己当众许下的承诺,
脚步瞬间一顿,当即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贾家的住处迈步走去。
上午院里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再自己的劝解下暂时平息,实则根本没有彻底落幕。
他当着全院街坊的面郑重表态,一定会亲自督促贾东旭当众认错赔罪,给院里众人一个交代。
身为全院公认的带头人,他自然是不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现如今他在院里的威信本就日渐损耗、大不如前,
若是此次失信于人,只会让自己的威望再度大打折扣,彻底落得个言而无信、处事不公的名声,
往后再想约束院里众人、调解邻里矛盾,只会无人信服、寸步难行。
若是放在以往,他满心满眼都将贾东旭视作晚年唯一的养老依靠,把所有期许都押在对方身上。
贾东旭惹是生非、犯下过错,他都会第一时间出面斡旋调解,费尽心思周旋打点,想方设法抹平矛盾、压下事端,
处处替贾东旭遮掩过错、从轻开脱,只为留住这份养老寄托。
但今时不同往日,经历了贾东旭一次次的自私任性、不知感恩、肆意闯祸,
易中海早已彻底心寒,暗自打定主意,彻底放弃了将贾东旭当作养老依靠的念头。
心死之后,他自然再也不愿耗费半分心力,为对方兜底周旋、收拾烂摊子。
这次特意上门,并不是再想帮贾东旭摆平事端,只是打算提前敲打一番。
让贾东旭心里有数,老老实实配合晚上的道歉,免得他心存侥幸、肆意耍横,又闹出别的幺蛾子,让局面彻底失控。
这些日子以来,贾东旭接二连三惹出无数是非,搅得院里鸡犬不宁,一桩桩一件件的糟心事,早已让易中海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若是贾东旭依旧不知悔改、肆意妄为,在今晚再次挑起纷争、当众闹事,
自己这个一大爷积攒多年的颜面与威望,将会彻底扫地,再也没有半点公信力可言。
他绝不甘心、也绝不允许,因为烂泥扶不上墙的贾东旭,亲手毁掉自己在四合院立足多年、最后的威信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