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终于卞承戎过来了。
曲荷请他进来坐下。
“等急了吧,实在是房子不好找。”
说着,他拿出了两个证明材料。
曲荷接过来一看,一个是这个时代的房产证明书,其实就是一张厚纸。
上面房子的建筑面积一栏写着二十七点五平方米,间数是一点五间,就是一间半。用途是住宅。
房子地点倒是很好,如果把升国旗那地方算中心的话,这个地方离那里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根据这几天打听的消息,按照这个时候的房价,这么大的房子,黑市最贵也就一千出头。
曲荷点头微笑:“卞师长,这个房子可以落户口吧?”
“可以,能在这里落上户口。
而且那一片的派出所我也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和你母亲的户口落下就可以了。”
然后让曲荷看另一份证明。
另一份证明,是房子附近派出所开的手续,拿着手续可以到村子里开户口迁出手续。
“谢谢卞师长。麻烦您了。
房子很贵吧,等往后我会把钱还给您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我们没处理好。
而且,这个房子也不值什么钱,不要再提还钱的话。
再怎么说,你父亲也救了我一条命。”
两人又客气了一下,然后卞师长走了。
现在的人、尤其是军人都实诚,如果他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当初是他的错误指挥才导致的曲爸爸为救他而牺牲的呢。
曲荷收拾东西离开了招待所。
她要回去接母亲。
买好车票,离开车还有几个小时时间,曲荷还是去了那个小院子一趟。
那是个四合院中的东厢房,这个四合院不大,院子里住着五户人家。
正房三间,分两间,各一间半。
东厢房是曲荷他们家了,西厢房和曲荷的东厢房一样大,但却住着两户人家。
大门两侧应该有不大的倒座房,两边各四平米的样子。
东厢房这边,那个四平米的倒做房被之前的那家给连到了房子一起,那样的话房子就是三十一点五平米。
而西厢房的倒座房,也合到了西厢房的一户人的房子中。
曲荷把房子都看一遍后,换了自己的锁头锁好,然后就出发去车站。
走走停停,八个小时后,曲荷就到了荷乡。
从这里回到村子里,需要步行四十分钟。
看了看时间,走到家应该是九点钟。
曲荷隐在空间急速往家里走。
到了家里,远远地看到他们家正屋的灯光还在亮着。
她隐在空间去了她和母亲章芹的屋子,章芹已经睡下了。
她用木系异能让她沉睡,然后给她检查身体。
这副身体,多年的重体力劳作,亏空太大了,往后慢慢养着吧。
之后就给这个女人梳理了一遍身体,看着她的身体舒展开。
曲荷没有再继续,她隐在空间去了主屋。
“老头子,你说咱们小兰说的,难不成真的放她们母女做?”
曲老头吐出了一大口烟,烟雾缭绕,把他的整张脸都笼罩其中,近在咫尺的老太太都看不清他的面容了。
“都和小兰见了面了,瞒也瞒不住。 ”
“那你的意思?”
“唉,我能有什么意思?这么多年、、、,算了,走就走吧。
现在已经摆在明面上,三房也心想事成,嫁到了京城享福,再扣着人家、、、也扣不住。”
老太太想了一会,咬牙切齿:“该死的,当初就应该坚持住,不让她读书。
这书读多了,心就大了野了,哼。
不然,曲荷要走就让那死丫头走,老二媳妇,哼,老人在不分家,她往哪里走?
她走了谁来伺候咱们老两口?”
老头子:“你想想你刚才说的什么话!”
老太太、、、
老太太塌下了腰:“唉,我也知道!
我就是觉得,要是放走老二媳妇,将来咱们两老了,那谁伺候咱们?
你别看那三房人,不是都说‘偏疼儿女不得济’,咱们这么多年都可着他们来,你看着那三个媳妇,哪个是能伺候你我的?唉!”
过了好一会,老太太突然又坐了起来:“干脆我就扣下她不让她走,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咱们家。”
老头看烟抽完了,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后说道:“现在人家用救命恩情换了个房子落户到京城去,你这时候怎么留人家?人家又不傻!”
老太太:“不然就、、、”
“算了!这么多年,你也没少苛待她们 ,尤其是最近两年。
而且,本来是人家的姻缘,被老三一家给霸占了。
那些钱咱们拿了,姻缘老三要了。
如今你就为了让人伺候你不让人家走,再老实的人也会发疯。
就是留下了,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当牛马了。”
随着两人的话落,曲荷都要气死了。
他们两个也知道是把自己妈当牛马使了?没良心的老东西。
等两人睡下后,曲荷就用电棍电晕他们,在他们屋子里开始翻找。
最后还是在他们的炕柜下面找到了他们的私房钱。
一共有一千三百元钱,还有一点粮票、油票什么的。
这都应该是自己每个月的补助和当初父亲的补偿金。
其他东西,什么都没有。
曲荷并没有拿这笔钱,往后自己在京城的时候再回来拿。
于是,曲荷又从外面院门进来,然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回了自己和母亲的房间睡下。
老太太那屋里听到动静,出来一看是曲荷回来了,她张嘴就想骂人,可看着曲荷望过来那冷飕飕的眼神,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又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
章芹起来后发现姑娘回来了,高兴坏了。
曲荷醒来,把事情经过都对章芹学说了一遍,然后对她说:“妈,你现在就 开始收拾东西,我去大队长那里开户口迁移手续去。
等我回来,咱们就离开这里去京城。”
章芹没想到这么突然:“闺女,我去了能行吗?我、、、我什么都不会干。”
“没事,你去了给我做饭,我要学习工作,家里需要你这么个人,你不去怎么行。”
章芹在曲荷的鼓励下终于拾起了信心,也不出去做饭,就开始收拾东西。
曲荷则出去找大队长。
现在农村只要天亮了,那就是‘上班’时间。
曲贺到了大队长家,客气地打了招呼后,曲荷就把京城房产证明和准迁手续都拿了出来。
大队长左看右看,因为曲荷曾经对卞承戎说过,村子里卡着她们母女的介绍信,所以,这回的户口迁移手续,对方派出所开出的准迁证明字头,写着荷县荷村大队部字样。
这让大队长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卡着曲荷了。
曲荷是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肃着脸等着。
大队长内心叹息一声,卡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