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将好看的垃圾放入了桶内以示重视,一转眼,桶中多出了更多好看的垃圾——真是聚宝盆原理的一种错误应用。
星期日玩心大起,如孩子般再次将好看的垃圾投入。
星期日放入了更多好看的垃圾,垃圾桶很高兴,向他默默致意。
离开前,星期日莫名感到很有尊严。
“足够了,扭曲之处就在附近。”
星期日抬眼锁定方位,在音符的指引下,找到了扭曲源头。
“哦,出现了。该怎么说,和你还有几分像。”
万维克凝视前方扭曲的虚影,评价。
“让它就此消散吧。”
星期日开始调律:
“「为我示现,一如往常——凡具瞳孔之物,皆有均等的魂灵。」”
韵律的微光缓缓扩散开来,扭曲的源头随着星期日的调律渐渐消散。
“还真有效果。他们该找个人盯着你的,就不怕你在匹诺康尼从头来过,再长出一双翅膀?”
万维克打趣。
“只要我不能抛头露面,就没有产生威胁的可能。”
星期日轻轻摇头,收回法术。
“也对,你扮演的从来都是聚光灯下的角色,受人敬仰的精英、领袖。”
“你上一次摔倒在泥地里是什么时候,是不是要追溯到童年了?”
万维克讽刺道。
“是六岁前的事了。”
“我像个普通男孩一样尝试用耳羽飞翔,却摔倒在土坑里,险些折断了天环。”
星期日毫无遮掩地说起过往的丑事。
“我只想讽刺几句,你还真记得?”
“失败的瞬间总是难忘,人之常情。”
星期日到是坦然。
“会把这种事当作失败,恐怕也独你一人了。”
万维克摇头轻叹。
忽然,星期日骤然回头,望向身后街巷。
“又怎么了?”
万维克顺着方向望去,一无所获。
“只是回望。”
星期日目光悠远,心情有些沉重。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万维克扫视空旷的街道。
“这正是故地重游的意义。在我眼中,一切都历历在目。”
“年少的我在此处经历失败,为收拾残局疲于奔命。”
“我本以为自己改变了许多,但现在看来仍是在原地打转。”
星期日驻足凝望旧景。
“很高兴能以这种形式重温过去。走吧,这场告别还很漫长。”
星期日收回视线,稳步前行。
二人并肩走入人流熙攘的街道。
“接下来去哪?”
万维克看向身旁之人。
“奥帝购物中心。不过那条路上也有猎犬,还是避开人流吧……”
星期日压低声音规划路线。
“我无意冒犯,但二位最好不要接近那边。”
瓦尔特忽然从二人背后出现,出声劝阻。
“怎么了这是?”
万维克瞬间警惕起来。
“事态还不明朗,只是附近出现了一些异状,家族正在排查。”
瓦尔特解释。
“…你还好么?”
瓦尔特察觉到星期日微妙异常,试探地问。
“我没事。”
星期日转过身来,神色从容,掩去所有异样。
“虽然「星核」风波已经平息,但别有用心之人未必就不存在了。”
“先生提醒得对,我们这就绕行。也请您多加小心。”
星期日微微颔首,礼貌应答。
瓦尔特眼底浮现一抹迟疑。
“请留步——”
瓦尔特开口将二人唤住。
“……”
星期日脚步停滞,沉默以对。
“虽说美梦是安全的,但也请注意往来的车辆。”
瓦尔特放缓语气,温和叮嘱。
“多谢。”
星期日致谢。
二人不急不慢地走远,直到彻底脱离瓦尔特的视线范围。
“那男的不是一般人啊,刚才没被发现真是奇迹。”
万维克松了口气,压低话音。
“星穹列车应该早就启程了,他为什么还在匹诺康尼?”
“…我们不必为此调整行程,但务必要多加留心。”
星期日面露疑色。
“希望在我成为囚徒的这几天,匹诺康尼没有遇上新的麻烦。”
星期日望着整座梦境都城,轻声自语。
“动身吧。我们分开些走,保持几米距离。”
星期日压低声音,放缓脚步。
二人沿路默然前行,行至街道尽头。
忽然,星期日骤然驻足,没有转身。
“是我心怀侥幸了。能允许我解释几句吗?”
“可以,但在那之前——”
“将双手放在背后,用短句回答我的问题。”
瓦尔特持拐杖抵住星期日后心,暗蓄黑洞之力。
“短句?”
星期日对瓦尔特的奇怪要求有些诧异。
“我得确保你的言语中没有暗含某种危险的吟诵。”
瓦尔特全神贯注地盯着星期日。
“我竟给各位留下了如此奇怪的印象么……”
星期日轻叹了一声。
“请相信,我并非带着恶意重返故地,「秩序」也不可能再临匹诺康尼了。”
星期日双手背于身后。
“在你使用过「同谐」的力量后,恐怕我很难轻信这番说辞。”
瓦尔特眼神锐利,没有放松警惕。
“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
星期日短暂缄默,权衡片刻。
“要得到你的信任,想来我也只有一种选择。”
“万维克,请出来吧。我们能仰赖的人多了一位。”
星期日出声呼唤隐匿一旁的万维克。
接下来,星期日坦然开口,毫无保留诉说全部经历……
“所以,是林晨救了你?”
瓦尔特听完星期日的叙述,再次确认。
“是由公司出面,我不知道林晨先生为何对「家族」抱有极大的敌意。结果反倒让我受益了。”
星期日如实道出其中关联。
“我大概明白了。”
瓦尔特大概能猜出:林晨敌视的不是家族,而是「同谐」。
可以说这道统之争,甚至超越了「巡猎」和「丰饶」的敌对关系,互为天生的宿敌。
“而我能在匹诺康尼行动自如,则多亏了这位万维克的帮助。”
星期日侧身示意身旁之人。
“如您所见,我重返故乡只是为了和它道别。”
“您是否愿意高抬贵手,给我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
“……”
瓦尔特沉默思索,权衡利弊。
“保险起见,直到彻底离开匹诺康尼为止,你必须与我同行。”
瓦尔特最终做出折中决定。
“感激不尽。”
星期日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