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中,鸿钧盘面色平静,但眼中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疯狂。
“既然那太初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鸿钧抬手,造化玉碟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裂缝从玉碟上方撕裂开来,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混沌。
“来。”
鸿钧的声音穿过裂缝,落入混沌深处。
裂缝剧烈震颤,一道道灰蒙蒙的光芒从中涌出,在紫霄宫中凝聚成形。
那光芒阴冷、暴虐、充满毁灭的欲望,却又带着一丝古老与沧桑。
第一道光芒化作一棵杨柳树。
树身通体青翠,枝条垂落,每一根枝条都仿佛能撕裂虚空。
树冠之上,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是一个老者,身上有空间法则波动。
空心杨柳,扬眉。
混沌中排名靠前的强者,掌控空间法则,当年盘古开天时被他斩杀,残魂遁入混沌,苟延残喘至今。
第二道光芒化作一道扭曲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长河奔涌,时而如瀑布倒悬,时而如漩涡旋转。这是时间魔神,掌控时间法则。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道道虚影接连凝聚。
因果魔神、毁灭魔神、造化魔神…总共八道虚影,都是曾经纵横混沌的强者,如今只剩残魂,在紫霄宫中冷冷注视着鸿钧。
扬眉最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讽刺。
“当年的小蛐鳝,好久不见。”
鸿钧面色不变。
他知道扬眉在讽刺他。
当年在混沌中,他只是一条不起眼的蛐鳝,弱小、卑微、不值一提。
而扬眉、时间魔神这些存在,才是混沌中真正的强者。
“当年盘古开天,你们几乎陨落。”鸿钧淡淡道,“想不想报仇?”
时间魔神的虚影扭曲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笑声。
“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合道,掌控洪荒世界吧?”
“是。”鸿钧没有否认,“我这也是报仇。只要我掌控洪荒,就能掌控洪荒气运、众生命运,最终泯灭盘古意志。而你们,若不跟我合作,永远也报不了仇,只能在混沌中苟延残喘。”
八道虚影沉默了片刻。
“继续说。”
“帮我,你们就不用回混沌。我会帮你们在洪荒中成道,永恒不灭。”
“要我们做什么?”
“算计人族,掌控人道。”
鸿钧站起身,负手而立。
“现在,天道和地道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只要你们掌控人道,帮我抗衡地道,届时我就能合道。而你们,会成为人道圣人,永恒不灭。”
八道虚影再次沉默。
良久,扬眉缓缓开口。
“好,该怎么做?”
“我会帮你们直接绕过地道轮回,在人族中诞生,并且,会帮你们尽快成长。”
鸿钧抬手,八道灰色的光芒没入八道虚影之中。
“这是天道印记,能遮掩你们的气息。就算是女娲,也无法感应到你们的存在。”
八道虚影化作八道流光,没入虚空之中。
鸿钧收回手,望向不周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太初,你以为你赢了?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的神念探到仙庭三十三天,给东王公传音。
“暗中护持那八位存在,未来,对仙庭有好处。”
东王公得到一团信息。
他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鸿钧圣人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因为,他知道,这是鸿钧跟太初的争斗。
但他别无选择。
他是天道圣人,他的成道之基是鸿钧赐予的,他的气运与天道相连。
若违抗鸿钧的命令,他连现有的地位都保不住。
……
不周山上,陈默正在盘古殿中与女娲论道。
女娲突然眉头一皱,掐指一算,面色微变。
“夫君,我感应到了……人族中多了几道不该存在的气息。”
陈默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女娲。
“什么气息?”
“混沌魔神。”女娲面色凝重,“有八道混沌魔神的意志,不知用什么手段,绕过了地道轮回,直接转生到了人族之中。有人遮掩了天机,我若不是大道圣人,根本感应不到。”
陈默笑了笑。
“是鸿钧。”
女娲一怔。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现在没办法了,找不到压制地道的办法,也找不到让洪荒陷入大劫的办法,所以,他只能在人道上动歪心思,想要掌控人道。”
“天道有他,地道有后土,人道现在是无主之地。他让混沌魔神转生人族,就是为了让人道成为他的棋子。等这些魔神在人族中成长起来,就会成为他的人道圣人,帮他抗衡地道,让他顺利合道。”
女娲面色大变。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阻止他们?”
“不急。”陈默摆摆手,“让他们成长。”
“啊?让他们成长?”女娲满脸不解,“夫君,他们是混沌魔神转世,若是成长起来……”
“成长起来又怎样?”陈默站起身,负手而立。
“他们成长得再快,能快得过我?他们算计得再深,能深得过鸿钧?我等的就是他们成长。”
“他们成长得越强大,体内的混沌本源就越浓郁,到时候,我一锅端,炼化了他们,洪荒天地的底蕴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鸿钧以为他在算计我,却不知道,他在给我送养料。”
女娲愣愣地看着陈默,半晌才回过神来,噗嗤一笑。
“夫君,你才是真正的算计者,不过,我觉得,给他们弄一个胎中之迷,让他们没那么快觉醒记忆才好。”
“可以。”
这时,陈默看到羲和和常曦进来,从怀中取出两件宝物。
东皇钟和河图洛书。
这是帝俊和东皇太一被废后留下的至宝,已经被他彻底炼化了其中的烙印,抹去了帝俊和东皇太一的所有痕迹。
他走到羲和与常曦面前,将东皇钟递给羲和,将河图洛书递给常曦。
“哥哥,这是……”羲和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东皇钟。
“我已经彻底炼化了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烙印,你们拿去炼化了吧。”陈默轻声道。
羲和摇摇头,“哥哥,我们整天在你身边,用不着这些宝物,你留着吧。”
常曦也点头。
陈默握住她们的手。
“这事关你们的成道。”
“成道?”羲和一怔,“我们也能成圣吗?”
“不是天道圣人,而是大道圣人。你们现在身为太阳女神和太阴女神,是太古星空之首。”
“而这混沌钟和河图洛书,跟太古星空有关,等你们彻底和太阳星、太阴星结合,同时掌控周天星辰,就是你们成道之时。”
“哥哥,我们听你的。”
“走吧,我带你们回去。”
……
太阳星上,陈默运转先天阴阳功,以平衡法则为桥梁,将东皇钟的本源之力一点一点渡入羲和体内。
东皇钟发出低沉的嗡鸣,在抗拒,却又在陈默的压制下不得不顺从。
羲和闭上眼,感受着东皇钟的力量与自己的太阳法则逐渐融合。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少年。
羲和睁开眼,眼中映照着太阳的虚影。
东皇钟在她掌心旋转,与她心意相通。
“哥哥,我成了。”羲和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陈默点点头,“你继续闭关修炼,感悟太阳法则。”
他身形一闪,就到太阴星上,以先天阴阳功,将河图洛书的本源之力渡入常曦体内。
许久,常曦也炼化成功。
他让常曦继续修炼,马上瞬移到西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