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还没来得及跟老爸老妈打招呼,后面跟着又开进来一辆体型更大的墨绿色SUV,他感觉车子有点眼熟,看见驾驶位的女人,马上就认出来,正是前不久相过亲的吴菲菲。
“爸,妈,有什么事儿吗,你们怎么还带她一起过来了?”
“不仅有菲菲,还有你张姨,你弟弟留在学校里参加项目,过年也不回来了,我跟你爸商量后,就准备去南方过年,你张姨她们娘两个家里也没别人,正好跟咱们凑一起热闹,你进屋收拾几件衣服,跟我们一起走!”白蓉笑呵呵的话里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味道。
“这也太仓促了吧,你提前也不通知一声,还搞突然袭击,我走了房子怎么办?”罗平没想到老妈来这一手。
这时候吴菲菲和张玉梅母女下车走过来。
“反正都要拆了,你还担心房子长腿儿跑了不成?你不是希望我们出去旅游吗,正好一起去看看你两个舅舅和大姨二姨,好几年没去了,他们年龄都比我大,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见一面少一面!”白蓉的理由让罗平没法反驳。
“哎呀,你们家院子真宽敞!”穿一件黑色羽绒服的张玉梅走到近前开口道。
“咱们进屋说话吧,外面太冷!”白蓉马上招呼道。
东屋的客厅很久没有进来这么多人,吴菲菲最先被那台3d打印机和旁边新打印组装出来的楼房模型吸引,走过去观看。
“这模型真漂亮,罗平,这就是你自己设计的新房子吗?”
“根据最早的设计打印的模型,组装不太完整,后续还有些改动,没有来得及打印新的模块,整体布局变化不大!”罗平解释道。
3d打印机内部空间有限,罗平的模型有半米多长,他是分开打印模块然后再组装起来,后来因为设计变动,有一些模块要重新建模打印,他还没有来得及做,现在的模型只是个半成品。
房子的设计以实用为主,外形算不上有多漂亮,房顶为了方便安装和清洗太阳能板,他没有采用比较普遍的坡顶设计,而是用了平顶,只不过在每层顶部边沿增加了琉璃瓦挑檐,也是村里很常见的设计,看上去土味十足,所以吴菲菲只夸模型好看。
张玉梅则是看到罗平前些日子打印出来的那些塑料埙,白蓉送过她一个,当时她很喜欢,后来被女儿抢走了,现在看到这么多,她就想再要一个。
“罗平,你这些打印的埙,音准都一样吗?能不能卖我一个!”
“前面三排都是成品,音律不太一样,十孔埙有高音、中音、低音不同音调区别,都是按照十二平均律定音准,照现在的谱子吹没问题;五孔埙和六孔埙是按照古代三分损益律定的五声音阶,如果没有一定音乐功底,吹奏当前的曲谱很难!”罗平解释道。
“玉梅,他做这玩意又不需要多少成本,想要多少就打印多少,你喜欢哪个直接拿,说买就太见外了!”
白蓉自己并不会吹埙,她也不懂什么音律,当初看十孔埙数量比较多,随手拿了一个回去,放在房间里做摆设,被串门的张玉梅看到,然后就送她了,当然免不了吹嘘儿子的本事,所以才有了前一阵子安排的相亲。
这次去南方过年也是差不多的过程,张玉梅的老公前几年得病去世,她就吴菲菲一个女儿,眼瞅着三十了还一直不结婚,当然也很着急,没少张罗相亲,可是没一个能被女儿瞧上眼,这次大八岁的罗平得到的待遇明显不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往家里带,显然不一般。
可是两个当事人偏偏都不承认,那天以后也不联系,两个老太太只能干着急。
于是,两个为儿女操心的老太太一合计,就有了这次结伴去南方过年的行动。
她们也有出去散心的想法,不过主要还是给两个年轻人搭桥。
吴菲菲确实对罗平有些好奇,内心也不反对两人交往,只不过还没到非他不嫁的程度,罗平那天离开前的话起到了反效果,所以明知道老妈这次打的什么主意,她没有反对,也跟着一起来了。
至于一起过来的罗大胜,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向来唯老婆之命是从,家里就他们夫妻两个,去哪里过年不是过,儿子愿不愿意,那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罗平跟老爸差不多的心态,不愿在这种事情上跟老妈对着干,只好收拾了几件衣服,一些必要的物品塞进行李箱,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跟着出发了。
既然是给年轻人创造机会,当然不能挤一辆车,从院子里再出发的时候,张玉梅就用坐电车头晕的借口到了白蓉的油车上,两个老太太正好坐在后排可以继续八卦,罗大胜就做专职司机。
吴菲菲和罗平第二次见面,就开始了同一辆车自驾游,好在两个人都不是小年轻了,不至于为此太过紧张。
车子没出村就开启了智驾模式,吴菲菲双手空闲,又拿出刚从罗平那里淘来的六孔塑料埙,翻来覆去的打量。
“上次路上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听你表演,这回能不能满足我的小小心愿?”
“可以,不过只能我吹什么你听什么,不要打断我,你能做到吗?”罗平觉得吹埙比说话聊天更省心,同时他也能继续疏通体内经脉,正好两不耽误。
“保证不打扰你,你吹吧!”吴菲菲觉得一首曲子也就几分钟,就算再难听也能忍过去,大不了把耳朵塞上就是了,再说看他打印那么多不同形制的埙,显然在这方面下过不少功夫,怎么可能吹得太差。
结果罗平把埙放到嘴巴边上后,低沉舒缓的埙声响起,连绵不绝的声音一点也不难听,甚至还有类似于洗涤灵魂的效果,让人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忽略了时间流逝。
车子开着智能驾驶全程不需要吴菲菲干预,从村子里出发转入省道,十几公里后又转入高速公路,收费站都不需要停车,朝着冀北省会石城驶去。
罗平发现通过埙声共振疏通经脉也很有效果,找对了节奏甚至比他静坐疏通效率更高。
这种共振可以同时激发全身粒子,不需要单条经脉闯关一样疏通,同一个频段符合要求的粒子都能被激活,不只是不同的经脉,细胞内外以及更底层的粒子都能受到他意念影响,效果比他当初预想的单纯打通经脉更好。
原先练过的循环换气法运用的更加轻松自如,罗平发现他可以完全用鼻孔呼吸,只让嘴巴出气吹奏,这已经有些超越了循环换气法的范畴。
因为在肺部换气的时候,吹出的不只是口腔的空气,还能将鼻子吸入的空气分流一部分过去,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事情,现在他竟然做到了。
跟身体内部的变化相比,这些也只能算细枝末节了,罗平感觉这次吹奏的共振似乎超越了细胞修复的层次,很可能还带给他其他层面的改变,只不过具体什么改变他说不清楚,只能以后慢慢观察了。
罗平的一首曲子吹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车子开下高速,进入石城市区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