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大步拦住去路,一刀横劈。那二人同时出剑,欲逼退李二。
李二不退反进,刀锋直取二人脖颈,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这群压榨百姓的畜生!以后天下,是我们百姓的!”
二人剑势极快,一剑刺穿李二咽喉,一剑没入心口。
李二手中刀朝前劈去,那二人已闪身一侧,堪堪避开。
但就这一瞬间,缺口被后面冲上来的护卫重新堵住。
李二仰面倒下,眼睛大睁,嘴角挂笑。
陈永福一脚踢碎房门,冲入营房。摸出火折子,吹燃,引线燃起火花。
他转身,将稍远的那堆天雷也点燃。
两名高手同时掷出飞镖,不顾一切地朝门口冲来。
两名护卫扑向门口,飞镖没入血肉,两人闷哼倒地。
慕青一刀横在冲来的两高手面前,刀锋逼得二人后退半步。
其中一人瞥见屋内引线已燃过半,厉声道:“再掷!”
两枚飞镖再次脱手。
陈永福挥刀劈飞一枚,另一枚擦着他的耳侧飞过,正中一枚天雷的引线,火花瞬间熄灭。
陈永福扫过最里那枚天雷,引线已燃去大半。他横刀挡在门口,与慕青并肩而立。
两高手齐齐扑上。
远处的黑暗中。
尤家望蹲在墙角,看着几百人眨眼间倒下大半,浑身发抖。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要冲出去。
一双手从身后按住他,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趴回地上。
乾七压低声音,语气冰冷:“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什么也做不了。”
尤家望挣扎着要起身。
营房那边,一声巨响传来。
火光冲天而起,几排营房瞬间坍塌。砖石瓦砾四散飞溅,浓烟滚滚升腾。
外围手握长枪的士兵倒下大片。
贺知行被气浪掀翻在地,抬头望见眼前情景,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承恩伯推开挡在身前的下属,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他手心沁出冷汗,喉结滚动。天雷没了,人也没了,萧汾那边,他怎么交代?
尤家望停止挣扎,呆呆地望着那片火光。
乾七松开手,低声道:“走,去报信。”
不多时,两道黑影闪过,转眼消失不见。
御书房内,烛火猛地摇晃。
一声巨响从城北方向传来,连地面都震得微微发颤。秦实茂霍然起身:
“什么声音?”
徐成冲到门口,见城北火光冲天,照亮半边夜空。他看向秦实茂:
“好像是天雷,城北营房那边。”
秦实茂大步至门口,低喃自语:“怎么会?”
萧汾面色骤变,“来人。”
侍卫快步入内。
萧汾冷声下令:“去,查清楚城北发生了何事?”
“是。”侍卫领命退下。
秦实茂同徐成对视,二人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担忧。
萧汾轻咳一声,扫过堂下几人:
“天不早了,诸位大臣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明日再议。”
众人告退。
徐成与秦实茂退出议事厅,不约而同加快脚步,往城北赶去。
刚转过一条街,迎面遇上一辆马车,被士兵护送着行来。两人顾不上细看,策马疾驰而过。
议事厅内,众人散去。
萧汾焦急的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不多时,被派去的侍卫折返,低头入内:
“陛下,城北营房被天雷炸毁,武安王父亲一行人……”
萧汾见他吞吞吐吐,心头一紧,急声追问:
“他们一行人如何?天雷可有到手?”
侍卫低头垂眸,小心答道:
“武安王父亲一行人……全死了。天雷全被点燃炸开,没能得手。”
萧汾面色瞬间煞白。
他原本打算拿到天雷,若能仿制最好。若不能,还可拿陈永福为质,逼陈景玥交出配方。
再不济,也能让陈景玥日后行事有所顾忌,可如今……
萧汾忽然惊觉,陈景玥可是历经大战无数之人,当年在东南屠杀反贼余党十余万人,论手段狠辣,比北关军更盛。
思及此,他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浸透里衣。
门外传来内侍通禀:“陛下,承恩伯和贺大人求见。”
萧汾压下心头慌乱,回到案后落座,沉声道:“传。”
承恩伯与贺知行入内,跪伏在地。
“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承恩伯声音发颤。
萧汾盯着二人,目光如刀:
“办事不力?朕把差事交给你们,你们给朕办成这样?”
他猛地一拍桌案:“天雷没了,人也没了。你们让朕怎么跟陈景玥交代?”
承恩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贺知行叩首道:“臣等万死。”
萧汾胸膛起伏,正要再斥,想到善后之事,强压下怒意,冷冷开口:
“承恩伯,退下。”
承恩伯如蒙大赦,叩首退去。
殿内只剩萧汾与贺知行二人。
萧汾缓步走到贺知行面前,语气放缓:
“贺大人,事已至此,你觉得……该如何善后?”
贺知行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萧汾的意思。他抬起头,斟酌道:
“陛下,皇后与陈景玥交情深厚。臣愿陪皇后去河口,不惜一切平息陈景玥的怒火。”
萧汾盯着他看了片刻,满意的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
他抬手扶起贺知行,声音低沉:
“贺大人,此事关系重大,朕就托付给你了。若能平息此事,朕记你大功。”
贺知行垂首:“臣定不辱命。”
萧汾拍拍他的肩:“去吧。”
贺知行退出议事厅,夜风扑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秦实茂和徐成赶到城北时,营房的火势正旺,四周皆有士兵把守。
二人还未靠近,一校尉上前,躬身道:
“英国公、徐将军,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请二位速速离去。”
秦实茂目光扫过营房外的大片血水,这里不久前发生过厮杀,绝非走水那么简单。
他与徐成对视一眼,皆没有多言,转身便走。
床榻上,贺灵儿悠悠转醒。
她一睁开眼,只觉头晕得厉害,用力揉了揉额头,随口问道:
“书瑶,什么时辰了?”
萧汾守在床头,见贺灵儿醒来,听着她声音沙哑,端起小几的茶水,温声道:
“已是未初。灵儿要是不适,不如用点吃食再睡。”
听到萧汾的声音,贺灵儿瞬间警醒,想起昨夜发生的事,猛地坐起身,撞翻萧汾递来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