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我点破目的后,急于灭口吗?”来古士冷哼一声,催动智识的力量推演黑袍剑士的动作,轻轻松松便躲过去。
黑袍剑士见一击不成,翻手仪式剑直指来古士的胸口。来古士一边躲闪,一边伺机反击。
来古士身形翩然侧转,智识之力在周身凝成无形屏障,精准避开直刺心口的仪式剑,剑身裹挟的凛冽煞气擦着他的衣袂划过,在地面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他指尖凝起淡金色的智识光刃,目光冷冽地盯着眼前步步紧逼的黑袍剑士,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替昔涟行凶?”来古士沉声呵斥,脚步轻踏,身形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瞬间绕至黑袍剑士身侧,光刃直劈对方持剑的手腕。
他早已通过智识之力推演透彻,这黑袍剑士招式狠戾却毫无章法,周身萦绕着与昔涟身上如出一辙的禁忌崩坏气息,显然是被那股诡异力量操控的死士。
黑袍剑士仿若感受不到痛楚,手腕被光刃划开深口,漆黑的血珠滴落地面,腐蚀出点点黑烟,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挥剑反击,剑招愈发疯狂,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口中不断重复着冰冷的呓语:“终焉者……死……不得泄露……”
来古士心中一沉,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终焉者,这绝非随意之言,结合三月七遭遇的未知禁忌崩坏力量,一切都指向了昔涟背后藏着惊天秘密,而这秘密,便与所谓的“终焉”息息相关。
他不敢恋战,深知此刻拖住一秒,赛飞儿就多一分危险,当即催动全部智识能量,在半空凝成繁复的封印阵图,试图困住眼前的黑袍剑士。
金色阵图从天而降,光芒大盛,正要将黑袍剑士笼罩,对方却突然猛地攥紧仪式剑,反手将剑刃刺入自己心口,周身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黑色崩坏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符文,竟硬生生冲破了封印阵图的束缚。
“不好!他要自爆崩坏之力毁尸灭迹!”来古士脸色骤变,立刻催动智识之力构筑最强防御,可黑色雾气已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神梧树庭,周遭的植物瞬间枯萎,地面寸寸龟裂。
待烟尘散去,黑袍剑士早已化作一滩黑灰,不留半点痕迹,只余下地面密密麻麻的诡异崩坏符文,缓缓渗入地底,彻底抹去了所有线索。
来古士攥紧双拳,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他快步冲向奥赫玛云石天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昔涟动手之前,找到赛飞儿!
而另一边,星穹列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姬子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开拓之力持续不断地涌入三月七体内,却只能勉强吊住她微弱的生命,三月七周身的暴戾黑气愈发浓郁,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吱呀”一声,车厢门被推开,瓦尔特率先快步走入,身后紧跟着神色冷峻的黑塔。黑塔目光径直落在床榻上的三月七身上,眼眸中智识光芒飞速流转,只是一眼,便将她体内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灵魂不在这里,准确来说三月七现在的状态就类似于植物人。虽然活着,但却醒不过来,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黑塔一语道破,这也侧面印证了为什么黑天鹅与星期日都对三月七的状态束手无策。
姬子一听黑塔道明原因,顿时一脸希冀的问道:“黑塔女士,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黑塔盯着三月七思考片刻,慢悠悠的说道:“对于这种情况,或许找一个记忆令使都可能比我更有办法。”
记忆令使……
姬子眼神渐渐变得黯淡,她可找不到什么记忆令使帮忙。虽然流光忆庭里的忆者一抓一大把,但抵达令使层次的忆者却几乎没有。
就当姬子神情低落时,黑塔话锋一转:“如果没有记忆令使,精神领域方面的行者还可以找欢愉令使。但据本天才所知,欢愉令使个个行为古怪,且行踪及身份极其隐秘。哪怕真的找到,估计想请对方帮忙的概率也难以估计。”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姬子的心随着黑塔的话一点点沉底。记忆令使难寻,欢愉令使缥缈无踪,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月七一直深陷混沌,灵魂永无归期?
瓦尔特眉头紧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稳的声音打破沉寂:“欢愉令使……我曾在过往的星穹游历中,听过一丝关于欢愉令使的传闻。虽性情乖张,行事不按常理,却并非完全不讲条件,只是所求之事往往荒诞不经,常人难以接受。”
黑塔闻言,指尖轻敲着下巴,智识眼眸中闪过几分玩味:“哦?没想到你竟知晓这些。没错,这位令使从不会做无偿之事,他要的从不是力量、宝物,而是极致的欢愉与意想不到的变数。想要请他出手,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反而会引火烧身。”
卧榻之上,三月七周身的寒冰又浓了几分,原本无意识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纤细的手指微微抽搐,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挣扎,看得姬子心头一紧,攥紧的指尖泛白。无论代价是什么,她都不能放弃三月七,这是一路同行的伙伴,是彼此托付过后背的家人。
就在黑塔从脑海里搜索关于欢愉令使的信息时,一个关键人物浮现在她的脑海。
银狼……
那个星核猎手的骇客小姑娘,似乎上次演武仪典比武时就曾用游戏卡带变身成狼尊形态。而如果黑塔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候银狼身上散发着的气息与她印象中的欢愉令使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黑塔露出一丝微笑:“或许,我知道该找谁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黑塔身上,姬子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急切地往前半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黑塔女士,您说的是谁?只要能救三月七,无论对方是谁,我们都愿意去试!”
瓦尔特也收敛了周身的沉郁气息,推了推眼镜,静待黑塔下文。他深知黑塔素来心思缜密,既然开口,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这位天才口中的人选,恐怕绝非易与之辈。
黑塔指尖依旧轻敲着下巴,智识眼眸中流转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银狼。”
“银狼?”姬子与瓦尔特同时一愣,脸上皆是诧异。
星核猎手银狼,那个桀骜不驯、技术顶尖的星际骇客。可星核猎手素来与星穹列车关系不和,怎么会和拯救三月七扯上关系?更何况,星核猎手向来行踪诡秘,受艾丝妲口中的艾利欧老大指派,想要找到她,难如登天。
“你们不必意外。”黑塔瞥过两人的神情,淡然解释,“演武仪典上,银狼借助游戏卡带化作狼尊形态时,周身萦绕的气息,与欢愉令使的本源气息完全一致。她未必是欢愉令使本人,但绝对与那欢愉令使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可能,是令使在世间的代言人,或是沾染了令使本源力量的载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想要撬动欢愉令使出手,直接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但通过银狼,或许能找到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她,能帮你们牵线,或是直接调动那份属于欢愉的精神力量,唤醒三月七游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