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走得很快。
白裙掠过青石路，连游客举起手机的动作都没跟上。
几分钟后。
陈家村外围民宿二楼。
顾清雪正抱着手机，杀得双眼发亮。
“推塔！推塔啊！你们是不是对面派来的卧底！”
屏幕上，水晶爆炸。
“失败”两个大字跳出。
顾清雪当场把脸埋进枕头。
“毁灭吧，这破游戏！”
顾长风盘膝坐在地上，眼皮都没抬。
他已经习惯了。
房间内，白影一闪。
云笙出现在窗前。
顾清雪身体一僵。
她慢慢抬头，脸上挤出一个乖巧到过分的笑容。
“师父，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是在研究凡俗兵法。”
云笙冷冷看着她。
顾清雪立刻坐直。
“好吧，我错了。”
顾长风起身行礼。
“师父。”
云笙没有废话。
“收拾东西，跟我走。”
顾清雪眨了眨眼。
“回神农架？”
“去宋氏合院。”
顾长风瞳孔微缩。
顾清雪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真的？那个灵气浓到能洗澡的地方？”
云笙瞥她一眼。
“陈老板同意你们住进去。”
陈老板？
顾长风脸色古怪。
顾清雪嘴巴张了张。
“师父，你叫他老板？”
云笙面不改色。
“从今日起，我是宋氏合院保安队长。”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顾清雪小心翼翼举手。
“师父，您是不是被夺舍了？”
云笙抬手。
一记灵力弹指。
“咚！”
顾清雪捂着额头蹲下。
“疼疼疼！是师父本人！手法很正宗！”
顾长风嘴角抽了一下。
云笙袖袍一挥。
“少废话。陈老板给我的待遇，是每月五百下品灵石，包吃包住，聚灵阵随便用。”
顾长风身体一震。
顾清雪蹲在地上，额头都不揉了。
“五百？”
她声音拔高。
“师父，您卖身了？”
云笙脸色一冷。
顾清雪立刻改口。
“我是说，您这份工作很有前途。”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
五百下品灵石。
这是在拿灵石砸人道心啊。
神农福地一年的修炼预算，都没这么夸张。
云笙看向两人。
“陈老板也给你们安排了差事。”
顾清雪眼睛亮了。
“我也有工资？”
“有。”
云笙顿了顿。
“具体多少，他没说。”
顾清雪当场抓起背包。
“走！现在就走！游戏哪有修仙香！”
顾长风默默收起阵旗和法器。
十分钟后。
三人回到宋氏合院。
刚踏入大门，顾清雪就舒服得眯起眼睛。
“呜……”
她差点发出奇怪声音。
顾长风也停住脚步。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经脉像被温水泡开。
这里不是住处。
这是修士的命根子。
凉亭内。
陈林正喝茶。
宋秋雅坐在旁边翻看文件，秦初夏趴在石桌上逗清风，李晓月给张若曦整理发簪。
两只灵猫趴在桌角。
昨夜吸收妖兽肉后，它们身上的气息明显更强，毛发也泛着淡淡灵光。
顾清雪刚看一眼，就缩了缩脖子。
猫都快比她强了。
这破地方太打击人。
“老板，人带来了。”云笙站到陈林身侧。
顾长风和顾清雪立刻行礼。
“见过前辈。”
陈林摆手。
“以后别喊前辈，喊老板。”
顾清雪眼睛一转。
“老板好！”
叫得又脆又甜。
秦初夏噗嗤笑出声。
“这妹妹上道。”
陈林看向顾长风。
“你性子稳，以后跟着云笙和长青子，负责村中巡逻。”
顾长风一怔。
“巡逻？”
“陈家村现在鱼龙混杂。道门、游客、病人、媒体，还有一些不长眼的修士，都会来。”
陈林放下茶杯。
“凡俗的事，有蛟龙卫和安保。修士的事，你来处理。”
顾长风神情一肃。
这不是看大门。
这是替陈林维持陈家村修仙秩序。
他抱拳。
“顾长风领命。”
陈林又看向顾清雪。
“你会多少基础法术？”
顾清雪立刻挺胸。
“水镜术、净尘术、轻身术、传音术、凝水成针、御风步、灵目术……都会一点。”
她说完，又补一句。
“打架不一定强，但教人肯定没问题。”
云笙额角一跳。
这徒弟对自己定位还挺精准。
陈林点头。
“秋雅她们刚踏入修行，对法术了解太少。以后你负责教她们基础法术。”
顾清雪看向宋秋雅四女。
四个绝色女子同时望来。
宋秋雅清冷。
李晓月温柔。
张若曦乖巧。
秦初夏笑得像只狐狸。
顾清雪顿时压力上来了。
这哪是教学生。
这是进正宫团当外聘老师。
“没问题！”
顾清雪拍胸口。
“老板放心，我保证把姐姐们教会！”
陈林手腕一翻。
两只小布袋落在石桌上。
“这是你们第一个月工资。”
顾清雪呼吸一停。
顾长风也看向桌面。
陈林随口道：“一人一百下品灵石。”
空气安静。
顾清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顾长风眼神第一次失控。
一百。
每人每月一百。
顾清雪颤巍巍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
整整一百块下品灵石，整齐堆在里面。
她眼圈瞬间红了。
陈林挑眉。
“嫌少？”
“不少！”
顾清雪猛地抬头。
声音都变了。
“老板，从今天起，我生是陈家村的人，死是陈家村的鬼！”
云笙抬手扶额。
丢人。
太丢人。
顾长风则郑重收起储物袋，向陈林深深一礼。
“老板放心，村中巡逻之事，我会做到最好。”
陈林嗯了一声。
“有功另赏。有过扣工资。”
顾清雪立刻站直。
“明白！老板，什么时候上课？”
陈林看向四女。
宋秋雅合上文件。
“现在就可以。”
秦初夏举手。
“我要学那个灵目术。以后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隔墙看他表情。”
顾清雪嘴角一抽。
“灵目术不是这么用的。”
秦初夏眯眼。
“那你教不教？”
顾清雪低头。
“教。”
李晓月笑着摇头。
张若曦小声问：“我能先学净尘术吗？”
她顿了顿。
“以后做饭、洗碗方便。”
顾清雪眼睛一亮。
“若曦姐姐，你这个想法非常实用！”
宋秋雅看向陈林。
“你呢？”
“我？”
陈林靠回椅子。
“我负责监督。”
秦初夏哼了一声。
“你是负责偷懒吧。”
陈林一本正经。
“老板的事，能叫偷懒吗？这叫战略性静观全局。”
顾清雪差点笑出声。
她忽然觉得，这个合院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
至少，比神农架那种一年到头只能听虫叫的地方好太多。
很快。
后院空地。
顾清雪开始授课。
“法术第一步，不是掐诀，而是感应灵力路径。”
她伸出手。
一团清水凭空凝聚，在掌心旋转。
“凝水术最简单。水灵根修士最快，其他灵根也能学，只是慢一些。”
宋秋雅四女看得认真。
陈芊芊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抱着胳膊站在角落。
“呵，区区凝水术。”
顾清雪看她一眼。
“你会？”
陈芊芊抬起下巴。
“我不会，但我哥会。”
顾清雪：“……”
这逻辑好强，她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