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服务生在前面带路。
紧跟身后的许盈，看着服务生瘦瘦小小的模样，不禁叹气，她不成器的弟弟，比服务生还要年长几岁，每天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眼前的服务生却在赌场内看人脸色，心里觉得有点不好受。
服务生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放在国内，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孩，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基本上在大学打球，耍游戏，每天焦虑就是吃啥玩啥，以及期末不挂科。
哪里用得在这种地方看人脸色讨生活。
服务生将张扬和许盈安安稳稳带到更衣室门前。
他将手放在口袋里，掏半天钥匙，好不容易找到对的那把，拧了两下，门“咯吱”开了！
入眼一间小屋，屋内面积不大，墙皮大部分脱落，门打开的一瞬间，墙上一大块白色墙皮，啪的掉在地上。
这就是里约市中心繁华的赌场，没想到下人的更衣室如此不堪。
抬起头，灯光是老式的白炽灯，昏暗的灯光将屋子照得像仓库一般，几排铁架靠墙立着，上面堆满了衣服，马甲随便撂着。
地上摆放几双破皮鞋，鞋带随便撂在地上，分不清哪双。
张扬站在门外默默打量，他看着埋头用力翻找衣服的服务生，没多说什么。
“先生，你稍等，我再找找…”服务生发颤的声音从衣服堆后面传过来，他拼命翻找，“干净的衣服在下面，我给你找几件好的！”
使劲在衣服堆里挖几分钟，服务生终于挖出来了几件，看起来不错的黑色制服。
他小心翼翼腾开，拿到张扬面前，让张扬自己参谋。
黑色上衣、黑色长裤，上面没有任何logo和花纹，看起来和赌场内服务生穿的一样。
张扬的目光不停扫向衣服，服务生以为张扬不满意，默默补充一句，“先生，你放心，都是干净的，没人穿过，我们一般放在最下面的衣服都是备用，全部是干净的！”
张扬伸手将衣服拿过来，上手细细揣摩，看着还行，布料的手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点，至少不是硬邦邦。
见张扬没有发怒，服务生默默松口气，还不等他缓两分钟，张扬继续下令开口道，“我朋友的衣服也脏了，你再去找个女款的！”
服务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神色，他们赌场基本上都是男服务生，女款的衣服哪有？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对上张扬那双不冷不淡的眼神，硬是将话憋回去。
好像前台小姐姐和二楼那群姐姐好像有女款的裙子，实在不行，就从那里拿。
“有的先生，十分钟内，我给你找到！”服务生硬着头皮说道。
张扬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服务生得令，撒腿就跑。
十分钟后，服务生气喘吁吁跑进来，大口喘着粗气，他手里多了一身黑色衬衫和白色长裤，看起来极为干净，但衣服上的褶皱，像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
前台小姐姐和楼上的洋妞，基本上在赌场内穿的是大块露肤的衣服，考虑张扬朋友身份非富即贵，肯定不能穿媚俗的衣服，所以特地准备一套正装。
“先生，女款找到了，是以前经理太太落在这的，没人穿过，干净的。”服务生将衣服递过来，喘着粗气说道。
许盈将衣服接过，衬衫明显比男款小几号，领口处还带有一圈蕾丝边，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张扬和许盈两个人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
张扬穿着那身黑色制服，领口扣的板板正正，廉价的制服在他身上，愣是穿出矜贵气质。
许盈穿着白衬衫，把袖子往两边卷了卷，下摆塞进裤腰里，整个人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了看张扬，忍不住笑一声，“张总，我们这是在cosplay吗？”
“啥时候了，还cosplay，等会演好点，不然被逮住了，咱俩就玩完了，等出去就给成叔打电话，汇报此事！”张扬压低声音说道。
张扬将换下来的湿衬衫，一把扔到服务生怀里，“扔了吧！”
服务生小心翼翼接过，连带着许盈的衣服，手忙脚乱塞到塑料垃圾袋里，他手不停抖动，生怕惹得两位祖宗不满意。
张扬瞧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费尔！”服务生抬起头说道。
“费尔，名字真不错，对了，我问你个事。”张扬开口道。
“客人，你说！”费尔紧张兮兮道。
张扬莫名其妙叹了口气，闷闷不乐说道，“你瞧我这身，穿成这个鬼样子，要是从大门走出去，让熟人瞧见，多尴尬！”
费尔没多想，这位先生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穿着服务生的衣服走出大门，被人认出来确实不好看。
张扬见费尔被他忽悠的上道，继续开口说道，“所以你有没有别的路？不经过大厅的那种。”
费尔闻言，脸色顿时变了，他低下头半天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张扬也不催，随意站着，双手插口袋里，一脸你自己看着办！
沉默良久，费尔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才艰难开口，“先生，我们赌场有严格要求，客人只能走正门，不能走偏门！”
“哦，这样啊！”张扬摊开双手，“那行，我就穿着服务生制服，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出，让来来往往的人瞪大双眼看清楚，你们赌场的服务生，将客人的衣服弄脏了，连件像样的替换衣服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