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泡总部。
陈永明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看着面前一份厚厚的资料，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眉头越皱越紧。
近期黑米的势头正猛，销量居高不下，而欧泡手机自从发布后，口碑一路下跌，网上对他们的评价，从一开始的备受好评、褒贬不一，到现在的几乎全差评。
按照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的手机也算达到合格线，但无奈碰上的是水桶腰的黑米。
如果换个时机，碰不上黑米发新机，口碑或许不会这么差。
他们的销售量连黑米的一半都不到，更要命用户口碑，全是高价低配、智商税，被1999吊打的骂声。
他又随意翻了翻，后面的一沓资料，悄悄吩咐顾明的项目进度。
刚看两眼，陈永明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过了几秒钟，他呼出一口浊气。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忍不住把桌子掀了。
将资料合上，随手扔在桌边，闭上眼睛冷静几秒，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周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门很快推开，周秘书踩细高跟，迈着大长腿走进来，走到陈永明身旁，特意拉了拉身下的紫色包臀裙。
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媚意，她娇滴滴喊道，“陈总，你找我？”
声音酥的陈永明骨头快要麻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的火气莫名消散一些。
“把顾明叫进来！”陈永明的脸色依旧阴沉，但语气比方才柔和不少。
周秘书察觉出他的几分不对劲，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走。
她微微侧身，美眸眼波流转间，朝他抛了个媚眼，软软说道，“好的，陈总！”
话落，她快速转身离开。
陈永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真是个妖精，他差点把持不住，今天晚上再狠狠惩罚她。
很快周秘书来到项目负责部。
她的目光四处搜索，很快锁定到顾明身上。
顾明此刻正坐在工位上，翘着二郎腿，无聊刷着手机摸鱼，而他周围的几个程序员正在埋头敲代码，谁也不搭理谁。
怪不得做出好方案让陈总生气，原来每天不好好琢磨，而是摸鱼啊！
周秘书不如方才的妩媚，她居高临下看着顾明喊道，“顾组长，陈总叫你去他的办公室。”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威慑力，似乎在说，你要是不去，就等着瞧。
顾明是如今公司里陈永明身前的大红人，听到有人理直气壮叫着他的大名，有点不乐意。
他抬起头，想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如此辱他，没想到抬头间竟然是周秘书。
周秘书跟在陈永明身旁三四年，两个人的关系，公司的人心知肚明，妥妥暗地里的枕边人，要是将她得罪了，晚上跑陈永明耳边吹吹耳旁风，够他喝一壶。
顾明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方才脸上的那丝不悦，仿佛从未发生，“哟，周秘书亲自来叫，什么事啊？”
他装作开玩笑，想要探探周秘书的底。
周秘书淡淡一笑，没有流露出半处破绽，“你亲自去就知道。”
他亲自去就知道，难不成陈总要给他颁奖、升职、加薪？
不然为何让他亲自前去，顾明越想越有可能，这段时间陈永明待他不错，将手底下的一个项目分给他，让他仔细完成。
他表面上完成的不错，实则全将任务推给组底的成员，就等他们做完，摘桃子。
八成是项目这次做的不错，陈永明要嘉奖他。
不然为何喊周秘书亲自来叫他！
顾明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正准备走，抬头间发现周围的几个程序员偷偷瞄他。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语气狠厉，“看什么看！还不好好工作！有这会时间，还不如好好敲键盘！”
几个人连忙低下头，继续敲击键盘，但心里都在谩骂，呸！摆什么架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项目做成那狗屎样，还好意思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顾明紧跟在周秘书的身后，明里暗里打探消息，可周秘书压根不理他，只是迈着大长腿不停往前走。
顾明不禁在心里骂周秘书，装什么清高，竟然还给他摆脸色，要不是她是陈总身旁的枕边人，他才不给周秘书好脸色看。
推开门的瞬间，周秘书对陈永明甜甜一笑，“陈总，顾组长来了！”
她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临走之前贴心的将大门关住。
顾明像以往一样坐在沙发上，很快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陈总今天竟然没有主动跟他搭话，气氛冷得不像话。
以往他走进办公室，陈永明总是会率先询问项目的进度，而今天久久不回话，十分的不对劲。
顾明抬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永明，陈永明的脸色铁青，目光冷冽得如同冬天的冰雪。
他的心咯噔一声，深感不妙，脸上强行挤出笑容说道，“陈总，你找我？”
陈永明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他对面的空地，顾明虽不知为何，但也照做。
陈永明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力，“顾明，近期你的项目做的跟狗屎一样，我现在随便抓个毕业大学生做的比你好，你进公司五六年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项目做的如此难看，也真有你的！”
劈头盖脸一顿骂，顾明瞬间懵了，他本以为陈永明会嘉奖他，谁知道陈永明谩骂质疑他。
他近期的项目，手底下的人帮忙做的，他自己拿到手，随意瞧几眼，按道理来说不应该。
眼下不是纠结这些小问题，而是先平息陈总的怒火。
顾明面上装傻，一脸无辜说道，“陈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陈永明冷笑一声，随手便将桌上的文件甩到他面前，“你自己瞪大狗眼好好看看！”
顾明低着头，将文件仔仔细细看一遍，数据很多采集错误，这种漏洞连他都能轻易瞧出来，更别提陈总了。
文件后边几页，关于黑米的最新销量数据，以及同期欧泡的对比。
欧泡的手机销量连黑米的一半都不到，基本上可以用惨烈形容。
谁将这些文件递上来的，他从未有印象。
这些文件不是他做的，而是吩咐手底下的组员做的，关键是他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陈永明必将劈头盖脸将他一顿臭骂。
说不定还会将他赶出公司，毕竟连项目不是他亲自负责的。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顾明额头冒出冷汗，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