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不可置信连连后退几步，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他摇摇头。
不，不可能，划破车门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陈永明压根就不知道，肯定是诈他的。
但陈永明手里捏着他和张扬的合照，说明已经将他和张扬的关系调查清楚。
王腾摇摇欲坠的模样，在陈永明眼中，那就是证据确凿。
陈永明看着王腾苍白的脸，冷笑一声，“王腾，我把你从基层一步步带出来，给你钱财、机会、资源，让你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走到公司高管的位置，我原以为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对得起我五年来对你的栽培吗？”
陈永明直接质问王腾，王腾听得胆战心惊。
王腾听出陈永明的言外之意，“陈总什么意思？认为我勾结林深？”
陈永明的声音带一丝怒意，“不是吗？前段时间的创世宣传大会，明明一天就结束，而你却推迟三四天才回总部，打电话，你含含糊糊，半天说不到正点子上，不停说跟同行讨论。”
“我看是去扬天公司大楼讨论了吧！”
“陈总，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王腾开口解释，他想告诉陈永明，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可话到口却说不出。
“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王腾，你当我眼瞎啊？照片上你跟张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你是不是觉得欧泡，这艘船可以随时跳。”陈永明质问道。
“好，你说我误会你，那你说说你到京都的这段时间，到底跟张扬谈论了什么？”
王腾不知如何开口，他总不能说，全数吐槽陈永明，要是说出口，陈永明肯定气得要死。
可若是不说，不就证明他跟张扬的关系匪浅。
他急切辩解道，“我没有跟张扬说什么，只是跟他正常讨论，手机行业相关话题，仅此而已。”
陈永明气笑了，他绕过会议桌，一步步向王腾逼近，“王腾，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正常讨论，手机行业相关话题，你骗谁呢？”
“还有手机上你俩勾肩搭背聊天的照片，当我眼瞎。”
陈永明一口气，列举出王腾近日一系列的反常行为，期间还将网上的热帖事件说出来。
王腾看着照片，心里涌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王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变得平稳，“陈总，你口中说的帖子照片，不是我拍的，我王腾在欧泡公司待了五年，什么时候说过谎？”
“我王腾就此发誓，从未做过那样的事情。”
他的表情真挚，而陈永明看到后，冷哼一声。
要是发誓有用的话，他早都考上清华北大了！
两人争论好一会，王腾看着陈永明，面上一副不信的模样，忽然像是明白过来。
不管他说什么，陈永明都认定他与张扬关系匪浅，证据什么的，早已不是重点。
重点是陈永明认定，他王腾是欧泡公司的内鬼。
王腾无力闭了闭眼，声音低了下去，疲惫说道，“陈总，我跟张扬真的是普通朋友。”
当他的话音落下，陈永明面上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陈总，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变化。
陈永明没有想到他会问，脸上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想怎么样？王腾，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陈永明此生最讨厌吃里扒外的家伙，我辛辛苦苦待你五六年，将你从基层带到公司高层，而你却跑过去捧张扬臭脚，怎能让我不恨？”
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下意识吼出来了。
王腾站在原地，面上仍是那一副平静的模样，“陈总，我问心无愧，你说的我都不认！”
“好一个不认！”陈永明怒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滚出我的公司，从今往后都别回来！”
王腾瞧着陈永明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感觉一股陌生感。
他想到初到公司时，陈永明拍拍他的肩膀，满眼欣慰，之后陈永明亲自带他出去谈业务，教导他。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陈永明慢慢不再见他，砍掉他手里的项目，挖走核心成员，压他工资，全然一副大资本家的模样。
这些他都忍了，并未多说什么。
随着他进京参加创世宣传大会后，一切都变了，变得更糟，职位明升暗降，莫名其妙安排一堆杂事，手里的项目全数被砍，就连老同事顾明都要针对他。
他不明白做错了什么？
往日陈永明细心教导他的画面，与眼前愤怒扭曲陈永明吼他的样子，悉然重合。
他真的累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张扬平静温和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
陈永明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模样，冷笑一声，“王腾，有本事你给我滚出公司！”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利剑狠狠捅进王腾的心，他此刻感觉心脏抽的生疼。
王腾像是下定重大的决心，努力张开口说道，“陈永明，我要离职！”
陈永明愣住了，看着王腾那张熟悉的脸，笑出声，“离职？王腾，你终于说实话了，终于敢承认，你要去投奔张扬。”
王腾没说话，只是随意挥了挥手，“随你怎么想。”
他丢下这句话，便往会议大门口走去。
身后的陈永明挥着手，大声喊道，“去啊！去找你的张总，抱你的大腿，我倒要看看，他张扬能给你什么。”
这句话算是同意王腾离职。
王腾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他回过头，说道，“他跟你终是不一样。”
“他不会天天猜忌我，打压我，任由手下的员工随意欺凌我，不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孤立无援的看着。”
“更不会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下，随意向我定罪。”
王腾继续说道，“陈总，这些年，你将我亲手带出来，我很感激，但你所说的事，我都不认。”
“我王腾问心无愧，你我的情谊今天到此就罢。”
王腾没有等身后陈永明的回答，自顾自走出会议室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