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绿萼父女二人也清楚,无论说还是不说,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他们已经亲眼见过了妖王踏入人族领地,绝不可能活得下来,更何况他们手中没有落日金丸,也不知道落日金丸在谁手中!
而此刻,朱子乾走到了父女二人身前,目光阴沉狠厉道:
“我劝你们赶快说出落日金丸的下落,你们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毕竟在这之后,我们还有夺宝之仇要算呢!”
三位九阶大妖包围,天机阁阁主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活着出去了。
当机立断,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决然,周身灵气轰然暴涨!
刹那间,他用尽全身法力,双掌齐出!
一掌裹挟排山倒海的磅礴伟力,径直轰向距离最近修为最低的朱子乾。
另一手屈指一弹,一枚暗红色顶级遁空符脱手而出,稳稳落在身旁温绿萼身上。
“绿萼,往十二楼的方向逃!若是能逃的出去,天机阁今后就交给你了!”
符箓催动的刹那,空间轰然撕裂。
温绿萼尚来不及反应,身躯已被卷入动荡的空间裂缝,唯有快要闭合的裂隙深处,回荡着父亲最后决然的嘱托。
“爹 ——!”
滚烫泪水瞬间模糊了温绿萼的视线,可眼前空间裂隙的微光转瞬消散。
朱凤鸣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及时替朱子乾接下了这一掌。
天机阁阁主虽身受重伤,但终归是斩道境,神台境的朱子乾在他面前只是蝼蚁!
而朱沧海也瞬间闪身到了天机阁天阁面前,虚空掐住他的脖子就将其提了起来,冷冷发笑道:
“你以为凭借一张遁空符就能让她逃出本尊的手掌心了吗?我金雷鲲鹏神族以速度成名,就算再用十张遁空符,本尊依旧只用数息时间便能追得上她!”
“落日金丸的下落,你不愿意说,本尊依旧有办法知道。放心,你女儿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的吸力便从他掌心之内涌起!
天机阁阁主双目圆睁,可在这股力量之下,不仅没办法反抗,甚至神魂都被一道一道被抽离了肉体,没过一会儿便元神破碎,彻底身死道消!
施展完搜魂秘术,朱沧海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如同丢弃一具无足轻重的牲畜,随手松开手掌。
斩道初期修士的躯体如同枯叶自半空坠落,沉入幽深密林,不见踪迹。
朱沧海眉头微蹙,沉声说道:
“拥有落日金丸的不是他们,早应该想到,他们二人都不过仙人境之下的蝼蚁而已,怎会有此重宝?不过,他们倒是参加过瑶台易宝会,见到过落日金丸!”
“尊上,那女修怎么办,还追不追?”朱沧海麾下朱右上前请示。
这时,心有余悸的朱子乾也主动走上前去,拱手说道:
“妖王大人!方才那人便是当年劫掠麒麟精血的元凶之一,与我金雷鲲鹏一族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万万不能放任她逃走!”
朱沧海神色淡漠,缓缓道:“她要是上了十二楼,我们此行便是暴露了,本尊自然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
另一边,遁空符的力量耗尽,温绿萼重重落在一片荒寂密林之中。
她心中恨极这群妖族,恨不得立刻回头拼死一战,可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以自己微薄修为,别说报仇,甚至连让对方正眼相待的资格都没有。
她辨认方位,发现距离十二楼辖地已然不远。若是能惊动十二楼修士,不仅自己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留下这群妖族!
所以,她甚至来不及擦干脸颊上的泪痕,便疯狂的往十二楼的方向逃出!
只是,泪眼朦胧之中,在她发现前方似乎站着一人!
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熟悉男子!
他就站在虚空之中,面向着自己,负手而立,一动不动,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等到走近一看,温绿萼瞬间便认出了他来,此人不正是当初和自己在仙人遗府中劫掠麒麟精血的那位东洲修士吗?
她是知道当年与自己进入仙人遗府的是冰宫宫主的弟子的,也知道近年来冰宫宫主和她弟子晋升仙人境的奇闻。
只是她刚刚死里逃生,大悲大恸冲击心神,思绪乱作一团,此刻能认出徐青云,已是极为难得。
她悲伤焦急了面色中露出一脸的惊讶,飞到徐青云面前之时停下了片刻。
“徐.......徐道友!我没认错吧?你怎会在此处?”
“来不及解释了!快逃!后面有九阶大妖追人性命!”
温绿萼飞出了一段距离,发现徐青云还是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她略一权衡,又咬牙折返了回来,急声催促道:
“快逃啊!你不要命了吗?”
“那九阶大妖是当年在我们在东洲得罪的金雷鲲鹏妖,对你我早已恨之入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请十二楼的修士出手方能得救!”
她话音未落,远方震耳雷鸣轰然炸开,五道金色雷光疾驰破空而来,伴随着朱子乾张狂刺耳的笑声遥遥传来:
“蝼蚁!得罪了我金雷鲲鹏一族,你以为你能逃到何处?”
话音落尽之时,五道雷光已至他们头顶,五只妖的身形从金雷当中现身而出。
只是,当朱子乾和朱凤鸣看到在场的另外一位修士的身影之时,神情纷纷一愣。
转瞬之后,朱子乾眼中先是充斥难以置信,随即滔天怒火轰然爆发,他近乎癫狂地放声狂笑:
“居然是你!真的是你!”
“哈哈哈!卑贱蝼蚁!你可还记得我?”
朱子乾双拳攥得咯吱爆响,咬牙切齿嘶吼出声。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你知道我这四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四十年,我日夜承受断臂之耻,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寻你复仇!”
“之前还多番谋划,没想到你们而二人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了,倒是免去了一番功夫,真乃天助我也!”
朱沧海见朱子乾情绪这般狂暴激烈,比起方才捉拿天机阁阁主父女时还要激动,不由得微微蹙眉:
“子乾,此人又是何人?你与他有旧怨?”
朱子乾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徐青云与温绿萼,一刻不曾挪开,匆匆朝朱沧海拱手回话:
“启禀妖王,这便是当年断我一翅的东洲修士!”
“想不到一日之内,两大仇敌尽数被我们遇上了!看来不必劳烦妖王远赴东洲一趟了,今日,便足以了结一切血海深仇!”
朱子乾肆意狂笑不止,朱沧海心底却升起一丝疑虑,眉头紧锁。
天下怎会有这般凑巧的事?
怎么这么像是一个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