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白昭絮呲牙笑着:“春桃,现在局势已经很明了,这天下终究会一统,哪怕赵光赫在躲到江南州,”
“那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些时间而已!”
“嗯?”春桃眉头一挑,“那你是什么意思?”
“嘿嘿!”白昭絮眨了眨眼睛,“意思就是你得为自己谋个后半生了啊...难不成你还想替李逍遥率军镇守边关?”
“这好像也没什么边关了啊?”
“周边那些跳蚤小邦,咱们不去揍他们就不错了,他们肯定不敢造次!”
“后半生?”春桃愣了一下,“我的后半生?那还是跟在少爷身边呗,我给他端茶倒水,给他守门!”
“唉!”白昭絮白眼一翻,“你想什么呢?李逍遥身边现在分出了几个小团体,你能看得明白不?”
见春桃似懂非懂,她继续解释:“我跟百里云晓,算上公孙可儿,还有夏萤吧,我们四人是北武派系,对吧?”
“天启那几个老女人,自然是天启派系咯!”
“最重要是就是以你为中心的贴身婢女派咯,你看啊...你,还有高灵芝,苏茹雪,那个黑女人再算上铁牛她们,你们才是那小子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噢!”
“然后呢?”春桃上下打量着她,“莫非你打算趁着战争没结束,搞点小动作?”
“哎呀!”白昭絮却是笑得肆意,“搞什么小动作啊,现在就是跟云晓有儿子,余下那些皆是渣渣而已!”
“真正算起来,只有我跟云晓,还有你...”
“才是李逍遥的家人,懂吗?”
“其他哪些...”
“你看...王若嫣,刘颻兮,那都带着半大孩子,别人家的儿子别养,谁养谁倒霉,这个古老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所以?”春桃已经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干啥?直接点!”
白昭絮走到门口,望着外边的天空,
“待这场大战打完之后,你也得努力生个孩子,哪怕是个丫头,那你的地位将无人可撼动!”
“我跟云晓只认你是我们的姐妹,你也要好好努力,”
“别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春桃一下沉默,
她似乎真在认真思考...
随即,
很郑重的点头,
“我知道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兵?是打江南州?还是打灵州?”
“又急...”白昭絮点了点地图,“要打,当然是打灵州,这段时间的训练可就是为了灵州战役准备的!”
“江北这边,只需留一些军队,就能防住萧老幺!”
“想来那小子也没这个胆子敢来偷袭!”
隔江而望的渡口,
萧老幺站在岸边,看了很久,还是摇头苦笑...
秋葵花给他端来一杯热茶:“夫君,还看?你想打过去?拿下江北之地?”
“打不了!”萧老幺喝了一口茶,“白昭絮看似没有沿江布防,相当松散,实则防得死死的!”
“适合大军登岸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
“她呀,就等着我上钩呢!”
“那...”秋葵花看向西北方向,“上京破了,赵光赫都逃到灵州,想来他会来江南,到时候你...”
“葵花!”萧老幺很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你跟秋霜还是姐妹,咱们的孩子,或许得靠你了!”
“你...”秋葵花愣了一下,“真已经悲观到这个地步了吗?”
“是!”萧老幺叹了口气,“王朝末路,又能支撑多久呢?无非是苟延残喘,当年...南宋再有钱,不也被按地上摩擦!”
“上京周边的地区,那才是天启真正的宝地!”
“失了那些地方...唉!”
“那...”秋葵花对他比了个手势,“那不如干掉赵光赫,咱们去献降!”
萧老幺哈哈笑了起来:
“谁都可以,就我不行...当年,那小子来凌江,拐跑了苏茹雪,还顺手把我按大狱中,我就知道他一点也不可信!”
见秋葵花有些不解,他顺势给她讲了那段事情!
“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眼闲——晴儿,直接甩给我哥,反手就把苏茹雪给拐走了,跟我就差歃血为盟了,”
“说好了,要一起搞垮萧志行,最后把我给卖了!”
秋葵花听得直汗颜,心中无奈:好像自己也是李逍遥用来制衡他的一个手段,只不过后边玩脱了而已!
“或许!”秋葵花还是鼓励着他,“咱们还真能扛到最后,灵州之地适合防守,江南又有大江天险!”
“只要灵州这场仗打赢了,就可暂时稳住局面!”
“从安南再向南扩张,只要把南边那些小邦都纳入统治,咱们或许还可以北伐!”
“北伐?”萧老幺嘴角抽了抽,“历史上北伐真正意义上成功的只有一例,那位洪武大帝咯!”
“如诸葛孔明如此鬼才,最后不也失败了!”
“要有信心!”秋葵花还是鼓着励,“大不了,咱们就放弃江南,从海路率军退走,到南边诸岛上去称王称霸呗!”
“难道你不想做开国皇帝?”
这倒是让萧老幺眼前一亮,打南方诸岛,那不跟打野猴子一般简单,李逍遥想渡海远征?
不准备个十年,那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打海战,谁死谁生,那还真不一定!
“好,好...!”萧老幺这才真是松了口气,“吾得此贤妻胜过百万雄师,我真得给李逍遥磕一个了,哈哈!”
这天,
天空灰蒙蒙!
一支军队在缓缓行军当中,
“报!”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殿下,前方就是十方里官驿,先锋大军已经打下十方里县城!”
李逍遥这才从车厢里站了出来,他站在车辕上,
看着远处那座驿站,
“十方里,我喜欢这个地方!”
公孙可儿也钻出车厢,有些不解的问:“殿下,一个小小驿站,有什么特殊之处?”
“有啊!”李逍遥回头捏了捏她的鼻子,“晚上咱们住这...你去泡澡,我上屋顶偷看,如何?你得假装不知道噢!”
公孙可儿眨了眨眼睛,一脸无奈,心中暗叹:难道是这两月的苦战让这位权掌天下的男人也出现了某种变态心理?
但,
仗终归是打赢了,赵光赫跑去江南,还能再跑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