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杰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刻，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检测到储物袋中有可兑换灵源物品：是否兑换？】
灵源？李成杰一怔
“兑换。”
【兑换成功。获得复制点：1点。】
原来当年李成杰炼气期在元初殿中拼死抢来的玉盒里的小绿瓶装着的火红色液体就是灵源。
那东西他研究过很多次，除了能瞬间焚毁一株灵草外，再无任何用处。
他本以为那是废品，一直丢在储物袋角落，没想到竟然是灵源。
【当前复制点：1点。】
“锁定林紫雪。”
【指令收到。正在检测可复制目标……】
【检测到可复制目标：林紫雪，化神巅峰，冥界阴修。可复制项目：火之法则——焚灭之道、虚无之道。】
【目标已领悟法则门槛，复制焚灭之道需消耗复制：1点。复制虚无之道需消耗复制：1点。总计需消耗复制点：2点。】
【当前复制：1点。复制点不足，无法复制。】
两点。只需要两点。可他没有。他只有一点。
李成杰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心中满是不甘。
一点之差，咫尺天涯。
林紫雪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长鞭一挥，青色闪电再次抽向他的胸口。
这一鞭，她用了全力。她要一击毙命，结束这场纠缠了数千年的恩怨。
李成杰感应到那致命的威胁，本能地抬手，斩仙剑挡在身前。
青色闪电抽在剑身上，斩仙剑脱手飞出，李成杰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被长鞭的余波扫中，血肉模糊，肋骨又断了几根。
涅盘之火涌上，缓慢愈合伤口，但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灵力彻底耗尽，涅盘之火微弱如豆，随时可能熄灭。
林紫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鞭悬于身侧，青色闪电明灭不定。
林紫雪的眼中没有怜悯，她抬起手，焚灭之火在掌心凝聚。这一次，她要烧尽他的肉身，烧尽他的神魂。
“师兄，”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该结束了。”
李成杰看着林紫雪掌心的白色火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修炼数十余年，从炼气期到化神巅峰，从未败得如此惨烈。
他以为自己很快能突破炼虚，飞升上界。
林紫雪的焚灭之火已经落下。白色火焰烧灼着他的胸口，血肉在火焰中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涅盘之火本能地涌上，试图愈合伤口。
林紫雪看着他胸口的白骨，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她抬起手，又一道焚灭之火落下。
“师兄，”林紫雪忽然开口，声音冰冷，“你知道我在冥界这几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李成杰没有说话。
林紫雪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我每天都在修炼，日日夜夜，不敢有一刻停歇。我只有怨气，只有恨意。是这些让我撑下来的。是你的脸，让我每天从修炼中醒来。”
李成杰听着她的话，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不怕死，从踏上修仙这条路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他不甘心。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要突破炼虚，还要飞升上界。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林紫雪手上，不能死在冥界。
涅盘之火即将熄灭。肉身被焚灭之火不断消融，被虚无之火不断抹去。
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从炼气期到化神巅峰，他走过无数路，复制过无数经验。
但涅盘之道，是他唯一靠自己领悟的法则。在生死边缘，在火焰中重生，在灰烬中涅盘。
这条路，没有人能复制，没有人能传授。
只有他自己，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灵魂，一步一步走出来。
他的涅盘之道，始终是他自己的道。
林紫雪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忽然变了。不再是绝望，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平静——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手中的焚灭之火烧得更旺，虚无之火抹得更快。她要在彻底斩杀李成杰。
李成杰的身体在焚灭之火中燃烧，血肉成灰，白骨龟裂。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几乎消失。
林紫雪以为他要死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解脱。
就在这时，李成杰的胸口亮起一点光芒。
那光芒微弱如豆，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亮。
从豆大火苗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到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到一人多高。
赤金色的火焰从他的胸口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那不是焚灭之火，不是虚无之火，而是涅盘之火——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只在生死边缘才会出现的涅盘之火。
林紫雪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她感觉到了，那火焰中的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
那是圆满的气息，是涅盘之道大成的气息。李成杰在生死边缘，终于将涅盘之道修炼到了圆满。
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冥界的灰黑色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一束阳光从裂口中洒落，照亮了方圆数百里的冥界土地。
阳光所过之处，黑雾消散，幽冥之气退避，阴修惊恐逃窜。
那阳光带着天地的威压，带着雷劫的气息。
林紫雪抬头看着那道裂口，看着那滚滚而来的劫云，脸色惨白：“炼虚雷劫……要突破炼虚？”
炼虚雷劫，是化神巅峰突破炼虚时必须渡过的天劫。
九天劫，每一道都比上一道强数倍。渡过去，炼虚。渡不过去，形神俱灭。
李成杰站在火焰中，浑身焦黑，几乎看不出人形。但他的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李成杰抬头看着那道裂口，看着那滚滚而来的劫云，心中无悲无喜。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渡过去，活；渡不过去，死。
没有第二条路。
第一道雷霆落下。不是劈向他的肉身，而是劈向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