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灼华的自爆,想起玄清的自爆。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人族的一线生机。他们可以,他也可以。
李成杰转身,看向身后的废墟。金玄火就在那片废墟之下。
墨判尘脸色一变:“他要做什么?”
朽骨幽也脸色一变:“他要引燃金玄火!”
夜冥冷哼一声:“引燃金玄火?他一个化神巅峰,连触碰金玄火的资格都没有。他拿什么引燃?”
墨判尘和朽骨幽没有回答。他们看着李成杰冲向那片废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成杰冲入废墟,脚下碎石塌陷,他整个人坠入地下的石室。石室中央,那团赤金色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金玄火。感受着那股炽热的气息。他要引燃金玄火,他要与墨判尘、朽骨幽、夜冥同归于尽。
是化神巅峰,在上界仙物面前如同蝼蚁,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金玄火,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金玄火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了空大师的话。火之法则,焚灭之道,阳炎之道,涅盘之道。焚灭之道,主焚烧、毁灭、消融。阳炎之道,主至阳、净化、破邪。涅盘之道,主重生、不死、法则再生。
他修炼火属性多年,却从未真正理解过火。
他的火,是从别人那里复制来的,不是他自己的。
他从未像了空大师那样,用心去体会水的柔和、水的冲击、水的圆融。他也从未用心去体会过火的本质。
火是什么?
火是狂暴的,是毁灭的,也是温暖的,是重生的。火可以焚灭万物,也可以温暖人心。火可以烧尽一切,也可以从灰烬中重生。这就是火。这就是涅盘之道。
李成杰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金玄火中。他不再想着引燃它,不再想着与敌人同归于尽,只是用心去感受它。感受它的炽热,感受它的狂暴,感受它的温暖,感受它的重生。
金玄火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意,火焰微微跳动,散发出更加柔和的光芒。
李成杰感觉自己的火属性灵根与金玄火产生了共鸣,体内的化神真元开始运转,不是他在催动,而是自然而然,如同呼吸一般。
他周身开始发光,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火焰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与他面前的金玄火交相辉映。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经脉在灼烧,骨骼在融化,元神在沸腾。
但他没有抗拒,而是顺应着这股力量,让它淬炼自己的身体,淬炼自己的元神。
他的左臂在火焰中重生,新的骨骼、新的经脉、新的血肉,从焦黑的残肢中生长出来。他的右腿也在重生,断裂的白骨重新接续,烧焦的血肉重新生长。
他的五脏六腑也在重生,被烧掉的部分重新长出来,比之前更加强健。
他顿悟了。火之法则,涅盘之道。濒死而复,愈战愈强。不是肉身不死,而是法则再生。在毁灭中重生,在灰烬中涅盘。
李成杰睁开眼,眼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化神巅峰的气息,而是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他还没有突破炼虚,但他已经摸到了法则的门道。
他转身,看向石室入口。墨判尘、朽骨幽、夜冥三人追了进来。
墨判尘看到他,脸色大变:“他……他怎么了?”
朽骨幽也脸色大变:“他的气息……他领悟了法则?”
夜冥脸色铁青:“不可能!怎么可能在此领悟法则!”
李成杰没有说话。他抬手,火在他掌心。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顺如猫,没有丝毫狂暴。
他已经不需要引燃金玄火了。
墨判尘转身就逃,黑色遁光在废墟中拉出一道残影。
朽骨幽和夜冥也同时转身,三道黑色遁光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李成杰没有追。他抬手,掌心那团火焰骤然亮起。
赤金色的火光从指缝间涌出,化作三道细细的火线,后发先至,分别射向三人。
第一道火线追上墨判尘。墨判尘感应到身后的杀意,绝魂锁化作一面黑色屏障挡在身后。
火线撞在屏障上,屏障如同薄纸般瞬间破碎。火线没入墨判尘后心,从他的胸口穿出。
墨判尘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黑血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绝魂锁从空中坠落,灵光全失。
他的身体僵在空中,眼中神采迅速涣散,肉身从空中坠落。
元神从头顶冲出,化作一道黑光,惊恐逃窜。
李成杰抬手,一道赤金色的真元从掌心射出,化作无形大手,后发先至,将那正在逃遁的元神一把攥住。
元神在真元大手中疯狂挣扎,发出尖锐的嘶吼:“放开我!李成杰!你杀我肉身,还要活捉我?你疯了!冥界修士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道火线追上夜冥。夜冥咬牙,黑色长刀化作一面黑色光幕挡在身后。火线撞在光幕上,光幕坚持了一息便破碎了。火线没入夜冥后心,从他的胸口穿出。
夜冥惨叫一声,肉身坠落,元神从头顶冲出。李成抬手,另一道真元大手将夜冥的元神也攥住。
第三道火线追上朽骨幽。朽骨幽脸色惨白,灰白色长剑化作无数道剑影挡在身后。火线穿过剑影,如同穿过薄纸,没入朽骨幽后心。
朽骨幽惨叫一声,肉身坠落,元神从头顶冲出。李成杰抬手,第三道真元大手将朽骨幽的元神也攥住。
三道元神在真元大手中疯狂挣扎,嘶吼声此起彼伏。墨判尘的元神嘶声道:“李成杰!你要杀便杀!活捉我们算什么本事!”
朽骨幽的元神也嘶声道:“你一个阳修,活捉阴修元神,想做什么?”夜冥的元神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成杰没有说话。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魂灯。灯笼通体暗金,表面镌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幽灵之色。
魂灯一出,石室中的温度骤降,那幽灵之色将整间石室照得更加黑暗。
墨判尘的元神看到魂灯,脸色大变:“魂灯!你……你怎么会有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