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殿，长生圃。
灵池边，化神果树依旧挺立，枝干如玉，叶片淡金。
树上原本挂着的果实早已不见，只剩下几片残叶在微风中摇曳。
灵池中的水依旧清澈，灵气氤氲，水面泛着淡淡的金光。
灵池四周，跪满了修士。
筑基期跪在最外围，金丹期跪在中间，元婴期跪在最前面。
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有沧澜大陆十一大势力的修士，有多宝阁的修士，有散修。
所有人都在摇尾巴。
有的摇得熟练，有的摇得生硬，有的摇得麻木。
没有人敢停。
守元真君跪在最前面，摇着不存在的尾巴，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
他身后，明虚真君、宫千羽、水无痕、雷万钧、花千娇、寒千霜、无念大师、金无烬十人跪成一排，也在摇尾巴。
再往后，是上百名元婴修士，然后是数百名金丹修士，最外面是上千名筑基修士。
“主人洪福齐天，寿比天高！”守元真君高声喊道。
“主人洪福齐天，寿比天高！”众修士齐声附和，声音在灵药园中回荡。
明虚真君连忙接上：“主人神威盖世，法力无边！”
“主人神威盖世，法力无边！”众修士又齐声附和。
宫千羽捋着胡须，谄媚道：“主人千秋万载，一统修仙界！”
“主人千秋万载，一统修仙界！”
水无痕道：“主人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主人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雷万钧道：“主人福泽苍生，恩泽万代！”
“主人福泽苍生，恩泽万代！”
花千娇道：“主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主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寒千霜道：“主人威震八方，所向披靡！”
“主人威震八方，所向披靡！”
无念大师低诵佛号，改口道：“主人佛法无边，普渡世人！”
“主人佛法无边，普渡世人！”
金无烬低着头，也跟着喊。
众修士喊得口干舌燥，但没有一个人敢停。
摇尾巴摇得腰酸背痛，但没有一个人敢停。
金龙鱼站在灵池边，金色长枪悬于身前，枪尖金光大放。
六名儿童站在他身后，本命武器灵光流转。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修士，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守元真君见金龙鱼心情不错，连忙道：“主人，外面的人又送来了一批修士。”
金龙鱼问：“愿意臣服吗？”
守元真君道：“愿意愿意！明虚道友亲自去教育的，那批修士都很听话。”
明虚真君连忙接口，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主人，在我批评教育下，刚进来的那批都愿意臣服主人。他们刚进元初殿，不懂规矩，我已经让他们跪在外面摇尾巴了。等他们摇熟了，再带进来给主人请安。”
“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主”自然是有的，但那都成了长生圃的养料。
金龙鱼点头：“做得好。”
明虚真君大喜，连连叩首：“为主人分忧，是我等的本分！”
守元真君不甘示弱，连忙道：“主人，那批修士中有一个元婴巅峰，是明虚“真君”太虚宗的。他一开始还不肯臣服，说什么‘宁死不屈’。我就把他扔给圆觉小主人了。圆觉小主人只用了三息，那长老就跪在地上摇尾巴了。”
金龙鱼看向圆觉。圆觉双手掐诀，短剑悬于身前，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金龙鱼收回目光，看向守元真君和明虚真君，问：“你们找到了破解六阶阵法出口的方法了吗？”
守元真君脸色一僵。
明虚真君脸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金龙鱼声音转冷：“三年了。三年时间，你们连出口都找不到？”
守元真君额头渗出冷汗，颤声道：“主人息怒！主人息怒！那六阶阵法是上古大能所布，威力无穷。我等修为低微，实在无法破解……”
金龙鱼打断他：“无法破解？那你们活着有什么用？”
守元真君浑身发抖，拼命叩首：“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再给我等一些时间，一定能找到方法！”
明虚真君也连忙叩首：“主人，那六阶阵法虽然强大，但并非无懈可击。我等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再给我等一些时间，一定能找到出口！”
金龙鱼看着他：“什么线索？”
明虚真君道：“那六阶阵法的阵基，在元初殿主殿下方。只要能破坏阵基，阵法就会松动。届时，我等就能离开此地。”
守元真君接口道：“主人，那阵基有上古禁制守护……。”
金龙鱼沉默片刻，问：“还要多久？”
守元真君道：“三……三年。再给我等三年时间，一定能出去！”
明虚真君连忙道：“主人放心，三年之内，我等一定破解阵法，让主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金龙鱼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守元真君和明虚真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良久，金龙鱼开口：“三年。再给你们三年。三年之后，若还找不到出口，你们就不用活了。”
守元真君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明虚真君也连连叩首：“主人放心，三年之内，一定破解阵法！”
宫千羽、水无痕、雷万钧、花千娇、寒千霜、无念大师、金无烬也纷纷叩首，口中说着“主人英明”“主人慈悲”之类的话。
金龙鱼转身，看向灵池。池水清澈，灵气氤氲。
他想起自己在这座灵池中游了数万年，想起那些主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想起那些摇尾巴的日子。
如今，他终于不用再摇尾巴了。摇尾巴的，是这些人类。
金龙鱼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继续摇。不许停。”
众修士不敢停下，继续摇尾巴。
金龙鱼他突然猛地抬头看到一道冲天而起的赤金色灵光，脸色铁青。
有人类在突破化神。
就在这元初殿中。
金龙鱼活了数万年，他知道化神意味着什么。
元婴巅峰，他还能碾压。
化神初期，他绝不是对手。
一旦那个人类突破成功，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奴役人类修士，让人类摇尾巴——都将化为乌有。
他又要回到那种低眉顺眼、摇尾乞怜的日子。
不。他绝不允许。
金龙鱼双手掐诀，金色长枪悬于身前，枪尖金光暴涨。
“圆觉、圆净、圆通、圆融、圆照、圆慧，随我来。”
六名儿童双手掐诀，本命武器悬于身前，灵光流转。
金龙鱼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灵光冲天的方向飞去。六名儿童紧随其后。
守元真君跪在地上，看着金龙鱼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人类在突破化神。
若能成功，他们就有救了。
但他不敢站起来，不敢停下摇尾巴。他怕金龙鱼突然回来，怕自己像断千山一样被吞噬。
明虚真君也跪在地上，看着那道灵光，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但他也不敢站起来，不敢停下摇尾巴。
众修士跪在地上，摇着尾巴，看着那道灵光，心中各有念头。
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粗。
金龙鱼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必须在那个人类突破成功之前赶到，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