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木木,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一天弥真终于亲手把顾木木“捉奸在床”。
在打跑那头雄狼后,他痛心疾首、忍无可忍对着顾木木大声咆哮:
“我给了你庇护、给了你食物、给了你独一无二的宠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非要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挑战我的底线?”
“可是,”
顾木木却哭得梨花带雨,满心委屈:
“我需要人陪,也想生自己的崽子,你却总是躲我,我有什么办法?”
弥真闻言胸口剧烈起伏,狼爪深深嵌入地面,留下几道狰狞的裂痕,吓得顾木木一步步后退。
末了他咬牙切齿道: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不狩猎、不出门,天天守在洞里陪你是吧,那你和我的崽子们吃什么、喝什么,靠西北风过日子吗?”
“那还不是你没用,连个族长都当不上?”
顾木木小声嘀咕着:
“要是像达力那样当上族长,就不需要自己狩猎……”
说句实话,在兽世大陆,当一个普通雄性的雌性,就算是族中“第一勇士”的雌性,那待遇和“族长夫人”也是没法比的。
在豹族时尽管那些兽人也不喜欢顾木木,但每次看到她还是毕恭敬毕敬的。但她在黑狼一族却受尽了白眼,也没人买她的账。
这些日子要不是有那些雄性时不时的周济,她恐怕连用来烤肉的干柴都拿不到,更别说想鼓捣点什么现代东西了,压根就没人肯听她的。
这难免让顾木木觉得空有一腔才华无处施展。
如果这样的话,她在这个兽世大陆还有什么优势,拿什么让这些兽人对她刮目相看?
“好好好,”
弥真耳力很好,听到她的小声嘀咕,气得扭头就走:
“既然达力这么好,那你就回头找他去吧,”
他冷冷道:
“可别在我这里受委屈了!”
事实上,不用顾木木回头去找,达力很快就带着族人,顺着两只崽子留下的气味找上门了。
可真到了黑狼一族,他们也只找到了顾木木,却彻底失去了两个崽子的气息,任他们几乎挖地三尺都没有用。
黑狼一族交待不出两个崽子的去向,气急败坏的达力便又和黑狼一族打了起来。
然而这次的达力根本不是对手。
他和弥真一对一单挑,差点被弥真打个半死,好不容易才带着剩下的几个族人逃回豹族,顺便把顾木木和黑狼一族给恨上了。
而打了胜仗的弥真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顾木木又跑了。
嗯,这次顾木木是孤身一人跑到了熊族宗南那里,找的理由和当初骗弥真的差不多,也是说弥真对自己如何如何冷漠,还弄丢了她好不容易生下的两个崽子。
且可怜的崽子十有八九已经进了两头小白眼狼的肚子。
她又说又哭,又是撒娇求助,心软的宗南同样接受了她,
然后故事往复循环,最终黑狼和棕熊两族又结下梁子,打了个不亦乐乎……
山谷里,
一心修炼的白逐不知道这些。
现在她只切实体会到,兽人修炼时要想进阶,那真比人类修士要难多了,也慢多了。
她这三年时间几乎日夜不停,又炼了不少丹药加以辅助,也才不过堪堪冲破了六阶瓶颈,如今实力勉强算在这座大陆顶尖那一行列吧。
估计现在一对一跟达力、弥真他们打起来都够呛能赢。
【已经很可以了,宿主】
母则兽安慰她道:
【你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提升了三重境界,别的兽人通常三十年也升不了一阶,尤其越往后面升阶越难,到兽王那个境界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白逐点头。
这个她倒是认。
只说和原主有过交集的那些只是勇士或少族长,他们换算成人类寿命其实都年纪不小了。比如已经当了族长的达力,今年至少二百多岁了,
这也是兽人和人类不同的地方。
兽人天生寿命很长,大概平均是人类的4~5倍,所以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用来修炼。而人类生命太短,常常刚摸到门槛就已经挂了。
但人类一旦真正修行以后,境界通常提升得很快,尤其是筑基以下的修士几乎没有瓶颈。当然,筑基以后再想突破境界同样很难……
话扯远了。
只说白逐既然已经爬到六阶,就问茶茶是不是可以炼化那一滴血了。
毕竟她可不想再等三、五十年。
她要尽快变强,
变成兽王!
“可以了,宿主”
茶茶也在摩拳擦掌——
已经两个小世界了,他都快要忍不下去了。但凡能当个人,谁不愿意到外面潇洒,尤其到了这个兽世大陆,就该是他的主场才对,
偏偏他却成了个弱鸡。
因为再次伤及本源,所以明明灵丹妙药吃了不少,境界也有所提升,但却每天维持化形都做不到。就算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也有一半时间不得不以龟形四处活动。
这实在有违他玄武大人的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所以现在它比白逐更着急吸收这滴精血。
当下白逐和茶茶先在四周设了一层隔离结界,然后面对面结印坐好,中间的石桌上放着茶茶当年送她的那枚绿血吊坠。
为了以防万一,白逐还把母则兽从空间里弄出来,坐在一边护法。
只见白逐率先深吸口气,咬破指尖,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她按茶茶先前交待的心法,将指尖血滴在吊坠上,随着鲜血缓缓渗入,那抹红色和绿色立刻缓缓交融了起来,
随后那滴精血仿佛被唤醒似的,在透明的晶体中微微颤动,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又在功法的作用下潮水般涌入白逐体内。
白逐只觉浑身一震,奇经八脉中仿佛有火在烧,又似冰泉荡心,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如巨浪般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
白逐死死咬住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浑身骨骼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喀~喀~喀~“”的细微声响,肌肉和筋脉寸断,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不停地碾碎重组,
白皙的皮肤也瞬间鼓起层层青色的脉络、疼痛钻心噬骨。
这一瞬间白逐甚至有些后悔,
觉得还不如当初直接冒险融合那滴凤凰真血了,反正滋味没好受多少,还白白耽误了几年时间。
就在她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茶茶的声音在对面适时响起:
“主人别怕,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