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裂石穿云,震得漫山暮色震颤不休!
杨雄周身杀气轰然炸开,那双原本从容淡然的眼眸,此刻寒芒刺骨、戾气滔天,眉宇间再无半分温和气度,只剩被阴毒偷袭彻底引燃的滔天怒火。
自他起兵举义,横扫四方,战必胜、攻必克,纵横沙场未尝一败!
对阵官军精锐、抗衡州府猛将、血战四方贼寇,向来都是他碾压强敌、执掌生死,所向之处,群雄俯首、万敌披靡!
行走乱世数载,唯有他人惧他、避他、敬他,从未有人敢如此卑劣龌龊,藏于暗处、施放冷箭,偷袭他的归途人马,暗算他贴身相伴的麾下灵将!
更何况,宋江这厮本就是败军之寇、丧胆之徒!
昔日济州一战,他纠集群山盟一众贼寇妄图助官军抗衡梁山,最终被杨雄杀得全军溃败、基业尽毁,仅剩残躯狼狈逃窜,苟藏青州一隅,如同丧家之犬、惊弓之鸟。
本以为此人经此惨败,当彻底认清大势、安分蛰伏、龟缩自保,再无半分挑衅作乱的胆量!
谁料这厮狼子野心、记恨歹毒,隐忍蛰伏数年,不思悔改,反倒暗中窥探行踪、布下死局,妄图趁自己返程空虚,施以阴毒刺杀!
此等阴狠卑劣、鼠窃狗偷之辈,简直是不知死活、罔顾天道!
“宋江!你这腌臜匹夫、无耻鼠辈!……”
杨雄声如惊雷滚滚,裹挟无尽怒意,响彻山野四野,字字铿锵、句句含煞,震得林间枝叶簌簌狂落,晚风猎猎肃杀,天地间尽数被他的霸怒笼罩!
“昔日济州一战,某家念你些许草莽名头,饶你残命、放你归山,留你苟延残喘!”
“本以为你经大败而知敬畏、识大势而懂安分,却不料你狼心不改、贼性难除!”
“不但不思悔过、不感恩德,反倒暗中窥探、布设杀机,藏于荒林、施放冷箭,阴毒偷袭、暗算某家麾下将士!”
“你这丧胆穷贼,也敢捋某家虎须?!真真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今日某家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狗贼,能逃往何方、遁往何处!”
怒骂声声,戾气冲天,杨雄周身磅礴威压层层席卷开来,周遭空气仿佛尽数凝固,凛冽杀机冻结四方风云!
话音未落,他手腕骤然一抖,胯下神驹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踏碎晚风,骤然爆发出极致速度,如一道黑色闪电,骤然破空而出,朝着宋江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
马背之上,杨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仓皇奔逃的那道大红锦袍身影,誓要将这阴毒贼寇当场擒杀、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密林之中的杀伐已然彻底落幕!
八位绝色灵将含怒出手,战力全开、煞气滔天,超脱凡俗的灵体战力,碾压世间一切凡夫武将!
宋江精心挑选、苦心培养的数百精锐喽啰,个个都是久经暗杀伏击、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寻常千余官军都难以匹敌,可在八位女将面前,如同蝼蚁草芥、不堪一击!
潘金莲、潘巧云兵刃翻飞,刀刀夺命、招招追魂,幽冥黑雾缠绕兵刃,但凡被刀锋扫中者,瞬间肉身崩裂、神魂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孟玉楼流云刀青光贯空,刀势温润藏杀、连绵不绝,纵横交错的刀网笼罩林间,封堵所有逃窜路径,但凡伏兵胆敢妄动,即刻便被斩落头颅、身首异处;
李瓶儿、徐月娥、真俊仙三女身形交错、默契配合,三柄兵刃寒芒交织成阵,左右包抄、前后截杀,将残余负隅顽抗的死士尽数围困,利刃翻飞间,血花漫天、尸骸遍地;
庞春梅年少悍烈、杀意最盛,俏影刀粉光炸裂,身形如鬼魅穿梭林间,身法快到极致,出手便是绝杀,所过之处无人可挡,杀得伏兵肝胆俱裂、节节溃败;
吴月娘莲心刀黑芒沉沉、威压浩荡,稳步推进、镇锁战场,周身煞气铺开,震慑所有残余敌寇,不给敌人半分反扑逃窜的机会!
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整片伏击密林彻底沦为血色修罗炼狱!
遍地残肢断骸铺落草木之间,浸透泥土的鲜血潺潺流淌,汇聚成浅浅血洼,刺鼻血腥之气弥漫山野,久久不散!
宋江耗费数年心血打磨、用以搏命绝杀的精锐死士,尽数被屠戮殆尽、片甲无存,林间再无一个站立的伏兵!
一众女将斩杀尽所有喽啰贼兵,杀意未曾稍减,眼底依旧翻涌着被偷袭激怒的凛冽煞气。
她们目光齐齐穿透层层密林,锁定前方高坡之下、仓皇逃窜的宋江、花荣一众头领身影,不做半分迟疑,齐齐纵马掠出密林,紧随杨雄身后,朝着逃窜的敌寇疯狂追杀而去!
刘慧娘和时迁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时间,整条山野官道之上,前有宋江一众贼寇仓皇奔逃、惶惶如丧家之犬,后有杨雄等人紧随其后、穷追不舍,追杀之势迅猛绝伦,风云变色、天地肃杀!
宋江胯下桃花骏马已然催动到极致,四蹄狂奔、疾驰如飞,晚风狠狠刮动他的大红征袍,衣袂猎猎作响,可他此刻心中只有无尽恐惧、通体冰凉!
后背之上,那股来自杨雄的盖世威压、刺骨杀机,如同万丈悬顶利刃,死死锁定己身,让他头皮发麻、魂飞魄散,每一寸肌肤都充斥着濒临死亡的恐慌!
他纵横草莽半生,见过无数沙场悍将、乱世枭雄,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数年蛰伏、精心算计,不过是一场可笑至极的痴心妄想!
杨雄的实力、麾下灵将的战力,早已超脱了他所能认知的极限,二者之间的差距,宛若天壤云泥、霄壤之别!
此番伏击,不仅没能斩杀仇敌、根除祸患,反倒彻底激怒这尊乱世杀神,将自己送入了必死绝境!
“快!再快!速速突围!”
宋江牙关打颤、声线发颤,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润仗义、沉稳从容的盟主气度,满脸皆是惊恐仓皇,只顾着拼命催动战马遁逃!
身侧的小李广花荣,此刻亦是心神大乱、再无半分从容。
他方才那必杀一箭,乃是毕生巅峰箭术,蓄力良久、精准绝伦!
本以为可一击毙命、重创杨雄软肋,瓦解敌军军心,谁料目标竟是不死灵体,无伤无损!
非但没能建功,反倒葬送数百精锐喽啰,引来滔天大祸!
花荣手持虎筋硬弓、紧握银丝铁枪,俊朗的面容布满凝重惊惧,频频回头扫视身后追杀之势,心中冰凉一片,只能奋力策马,护着宋江一路狂奔逃窜。
其余十余头领,亦是人人胆寒、个个心慌,全无战意,只顾埋头奔逃,只想逃离这恐怖的追杀绝境。
可身后的追杀之势越来越近、杀机越来越浓,那股碾压一切的磅礴威压,已然步步逼近、近在咫尺!
就在这生死存亡、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
紧随宋江身后,原本一起仓皇奔逃的四道魁梧大汉,骤然齐齐勒住马缰,猛地顿住逃窜身形!
四人同时翻身勒马、调转马头,齐齐横挡在宋江一众人身后,悍然直面身后的追杀之势!
“公明哥哥休慌!我等兄弟拼死断后!”
“尔等速速先走!我兄弟四人在此拦住追兵,誓死为哥哥挡下死劫!”
四道雄浑霸道的吼声齐齐炸响,震彻山野,声浪滚滚、气势骇人!
这四人,正是章匪、巴匪、计匪、陆匪!
四人原本乃是钜野县妖人刘信民麾下四大镇殿护教将军,个个身负蛮力、体魄彪悍、骁勇好战,早年曾是一方凶煞悍寇,称霸钜野麟山一带,凶名赫赫、威慑四方!
那刘信民本是钜野山野妖人,假借天师之名、编造妖言,蛊惑四方百姓、收纳流民信徒,盘踞麟山割据作乱,私建军寨、自立教法,不尊朝廷、不受管束,拥数万教众、数千私兵,横行钜野、祸乱州县。
彼时官府数次派兵围剿,皆被刘信民麾下兵马挫败,知县、提辖接连战死,官军折损无数,无人能治其乱,任由其在钜野地界肆意横行、嚣张跋扈。
而章、巴、计、陆四人,便是刘信民亲手从数万教众中挑选出的顶尖悍勇之辈,个个天生蛮力、体魄强横、凶悍嗜杀,远超寻常兵将。
四人追随刘信民作乱多年,为其镇守天王大殿、统领护教精兵,号称四大镇殿将军,坐镇麟山要隘、抵御官军围剿,厮杀无数、恶战连连,为刘信民割据麟山立下无数凶功。
四人各有擅长、战力互补,在钜野当地堪称一方无敌猛将,寻常数十上百官军根本近不得其身,联手作战更是所向披靡、罕有敌手,是刘信民最为倚重的四大爪牙、贴身悍将。
后来刘信民妖教作乱、祸乱地方太过猖獗,终引朝廷重兵围剿,再加当世猛将率军征讨,大破麟山寨、击溃妖教大军,斩杀妖人刘信民,数万教众一朝溃散、数千私兵尽数覆灭。
主酋伏诛、基业崩塌,四大镇殿将军走投无路、无处容身!
恰逢彼时宋江蛰伏在青州,收拢残部、招纳四方亡命之徒,大肆招揽草莽悍将、落魄豪杰。
四人听闻宋江素有仗义之名、割据青州一方,尚有立足根基,便走投无路、率众投奔,自此归入宋江麾下,成为其心腹死将,随其蛰伏青州、隐忍待命。
宋江深知四人蛮力惊人、凶悍能战,皆是敢打敢杀、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故而对四人颇为器重!
平日里厚加恩养、重金相待,将四人视为贴身护卫、绝境底牌,寻常战事从不轻易动用,只留作危急关头搏命救主、断后挡敌的绝杀力量。
今日身陷必死绝境,一众头领尽皆胆寒逃窜,唯有这四人感念宋江恩情,甘愿舍生取义、拼死断后,为他搏出一线生机!
此刻四人勒马横立、并列成排,稳稳挡在山道正中,直面杨雄与众女将的滔天追杀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