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呢?”
帕特沉声发问,闻言达奇的表情逐渐变得尴尬。
“抽一点意思一下得了。”
帕特叹出口气,转身走出房屋,车上还有留有空桶,有软管可以用于抽油。
烧一栋木头材质的建筑相对容易,把火引起来就行了。
帕特提溜着手中的油桶,他将桶上下摇动,掂量着重量。
“我寻思着可以。”
帕特将软管抽出,带着少量燃油回到屋中,将燃油少量均匀的洒在房屋的各个角落。
“想好了,这可能是唯一线索。”
“烧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帕特将空桶扔回车中,他倚着门框,眼睛在两名队友身上来回徘徊。
“早想好了。”
提格站起身,手上夹着半支烟,另一只手紧握消防斧,背上还挎着一把渔枪。
除了身上那套衣服,完全看不出来是名士兵。
“呼。”
“最好全都变成灰烬吧。”
提格站在门口,将手中抽剩的烟抛出,烟头带着点点火星,落在燃油中。
火舌骤然窜起,像一只贪婪的蛇,将一切吞进肚中。
提格的心沉下不少,脑中的声音察觉到什么,骤然停下。
安静的瞬间,提格感觉脑中灰蒙蒙的东西消失,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没有干扰,没有声音,就像原本那样。
“真好啊…”
提格长叹一口气,他抬头望向天空,烟与云编织的厚网阻止一切光线进入。
他们亲手喊来了黑夜。
火蛇逐渐壮大,将整栋房屋吞下,火势愈烧愈猛,以至于三人不得不站到小路的另一边防止自己被烫伤。
房屋地下室内,弗蕾雅仍躺着,周边残留的血液被身体自发吸收干净。
梦境编织出一切,烈阳高照,一个少雨的夏季,她在沙滩上享受着光照的沐浴。
没有债务,没有压力,一切都轻松舒服。
直到一名游客在她附近烧烤,呛人的黑烟萦绕鼻头,她挥手无法驱赶。
她上前理论,游客满不在乎的笑着,嘲笑这个一事无成的白人女孩。
理论变成嘲笑,又蜕变成尖锐的攻击。
将弗蕾雅插出梦境。
“呃……呼……”
弗蕾雅大口地将空气吸入肺部,浓烟依然存在。
她坐起身看向四周,不宽敞的空间里,她的身侧围着一圈蜡烛。
蜡烛的光亮微弱,隐约照出墙角的事物。
弗蕾雅撑着发痛的身体站起,她摸着自己的肩膀,猛然发现自己的伤口大幅愈合。
就连胸口那道致命的开口也被闭合,被血肉糊住。
她看向墙角,数只枯瘦苍白的尸体堆积,尸体头部有严重畸变,耳朵发尖,獠牙突出。
明显的血鬼特征,她仔细观察,血鬼各部位都有人为伤害的痕迹。
这场血祭是他人所为,且手法娴熟,血鬼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口。
她很想知道是谁举行这场血祭,却无从问起。
血鬼的血液利用率并不高,尽管伤口愈合,疼痛依然存在。
室内温度逐渐上升,她也无法继续停留此地。
弗蕾雅还不想成为巨型烤蝙蝠。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找到通往地表的楼梯。
弗蕾雅的步伐虚弱,她伸出手扶墙,手指接触墙面的瞬间,刺烫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弗蕾雅吃痛,瞬间将手收回。
温度已经到了她都有点难以接受的地步。
弗蕾雅走到通道尽头,面前是一道漆黑的渗着浓烟的门,她伸脚,借着鞋子去推。
用力的瞬间,阻碍化作焦炭碎落一地,几本书受到推力掉落在地,燃烧的书页四处飘散。
弗蕾雅意识到这不是门,而是书架之类的东西。
不管它是什么,现在它是一坨焦炭。
弗蕾雅破开阻碍,才发现自己身处火焰中心。
也是瞬间,她重新获悉自己与血族体系的联系。
先前与眼中钉接近的信号出现眼前,弗蕾雅心中警铃大作。
新生信号的信号太近了,其他的血族信号又太远了。
她合理怀疑这个信号不怀好意。
借着浓烟,她跑向与信号相反的方向。
直到新鲜空气如水般灌入肺部。
瞬间,弗蕾雅感觉大脑一片澄澈,一切都清晰明了。
她感知到罗伊的信号,罗伊也能感知到她的信号。
周遭的血族势力都能…也包括那个新生信号。
“?”
道路旁,抽着烟的提格猛的抬头,眉头紧皱。
脑子里的雷达又响了,如同RwR般不停响着。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净被彻底驱逐,烦躁愤怒重新占据头脑。
“我去杀了她。”
提格猛锤身侧皮卡车,拳头接触铁皮的瞬间发出巨大声响,一旁戒备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的浑身一颤。
拳头离开后,车身上露出一处几厘米的凹陷。
看的帕特牙齿发颤。
那还是他认识的提格吗?
也许是,但他认识的提格不会一拳在车上落一个坑。
“他找到东西了。”
达奇淡淡开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挂,上面仅有两个备用弹匣可用。
“我要怎么打?”
“用我的小手枪?”
帕特抬手肘了下达奇,手中握着手枪,满打满算二十发子弹的手枪。
最多加一个筒子。
“随便你。”
“手枪打眼睛也不是不行…”
达奇看着帕特手中的小手枪,嘴里不禁轻笑出声。
手枪打boss,气氛组来的。
“开个玩笑。”
“这不是有车吗?”
“开车创,或者给我们留条后路。”
达奇微微歪头,帕特看向可怜的皮卡车。
大坑还是太刺眼了。
“真没招,先跟上吧。”
帕特叹出口气,眼角提格怒气冲冲的提着消防斧,小跑着冲向白房后方。
那样子,仿佛不砍死红魔不罢休。
“这小子,跑这么快?!”
达奇惊呼,提着枪跟在提格十步远的后方。
帕特见状,他心底涌出无奈。
他火力不足哇。
同时,小镇的某个角落,银枪猎手跟在一只血鬼后。
突然间,血鬼像是找到什么,直勾勾的盯着一处方向,又加快脚下速度。
比尔眼底涌上一丝兴奋,血鬼的状态与猎食不同,姿态更像是找到族群首领,赶奔着寻求庇护。
只是血鬼不知道,它把狼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