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
“民风淳朴啊…”
提格屈身躲在一间渔业作坊内,门外是愤怒老渔民,渔民没有对血液的渴望,只有对臭当兵的仇恨。
该死的英国佬,竟敢闯入他们生活的小镇!
封锁海线的时候把他们当渣子,现在居然想让他们放下仇恨。
他们就要打,专挑对岸来的打!血族又怎么样?他们一样打!
“你们几个!去那边找找!”
“把那个臭当兵的找出来!”
渔民的咆哮声传入耳中,不远处的镇子烧成一片地狱,自己的手里只有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匣。
唯一有用的是筒子,但筒子是拿来对付大家伙的。
现状让提格感到恐惧,他希望同伴能够顺利逃离。
思考中,一个渔民注意到紧闭大门的作坊,那里只有在有渔获要处理的时候才会打开。
但不代表着没有可能。
“靠!”
“怎么过来了!”
渔民手持渔枪,一步步向着提格的方向前进,提格慌张后退几步,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作坊内空荡荡,除了些工具,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小作坊的门被渔民拉动,发出嘭嘭声,简易木门经不住多次大力拉扯。
啪的一下,木门连接处发出悲鸣,木门随之倒下。
渔民站在门口,身后是冲天火光,亮光让提格看不清渔民的面庞。
他躲在阴暗角落,枪口对准门口的人。
“(嗅嗅)”
“有些外人的味道。”
渔民小心嗅探,血族体质给予他诸多便利,其中就包括嗅觉。
“外乡人,你逃不了了!”
渔民狞笑着,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
他注意到作坊的木质工具柜,那个一人高的柜子足以藏下一个人。
他放轻脚步,压低身型,稳步靠近,手悄悄搭住工具柜的把手,又猛的拉开。
“找到你了!”
渔民大喊,回应他的只是几把生锈的长刀。
“?”
渔民看向一旁堆积的木筐,那里只有捞鱼回归的时候才会堆满渔获。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海了,那些木框也就理所当然被废弃。
作坊内只有工具柜,工具桌。
不是工具柜就只能藏身于木框之中。
渔民嘴角上扬,没人能斗得过他。
他将渔枪对准木框堆中央,手还没搭上扳机,木框堆中的人突然发难。
提格从中跳出,抓起一个木筐便往渔民脑袋上扣,顺手打掉渔民手中的渔枪,猛踹一脚将其踢开,夺走渔枪夺门而出。
随着他冲出屋门,作坊内传出渔民撕心裂肺的吼叫,
“来人呐!都来这里!”
“英国佬在这里!”
听到渔民的吼叫,提格不满的啧出一声,他可不是英国佬,他的家族甚至还和爱岛有着直接联系。
现在他在这里被当地人追杀。
真没道理。
远处传出民众的惊呼,提格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提起手枪,向着人群的方向打出几枪以作威慑。
但威慑不起作用,反而让民众的情绪更加高涨。
提格清楚的听见愈发狠戾的叫骂声,听见猎户开枪的嘭嘭声。
他有命在身,他不能回头。
顺着脑海中那丝缕联系,提格冲向居民区,居民区的房屋几乎一个样,只有个别房屋被烧毁。
而那联系信号,像精灵般捉弄提格,高了低了左了右了,就是不告诉提格红魔的精确位置。
“该死的,究竟在哪?”
提格暴怒,居民的怒骂声愈发接近,不得已,他只能躲进身侧的房屋。
就在他进门的瞬间,脑海中的联系消散,如同被风吹开的蒲公英,散落在身旁各处。
一种全新的信号,提格心中大喜,自己莫非是凑巧闯入红魔藏身的房屋!
心中的喜悦驱使提格在房屋中翻找,厨房,浴室,卧室,一切能藏身的位置都被他快速翻了一遍。
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让提格心中的期望瞬间落空,一股悲凉从心底升起。
他想放弃了,就像他经历过的一切,一无所成,一无是处。
他想成为医生,于是报考了医学科,他没钱,于是加入军队。
报名圣堂,可以额外得到一笔补贴,于是他来了。
他只是想搞点钱,回去把书读完,拿到一份医师工作。
现在,他会葬身此地。
提格落寞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是愤怒的暴民,他们随时都会冲进来将自己击杀…
事实大概不会如此,提格清楚那些民众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更不能落入民众手中了。
提格低头,手中是他从华人队友那里借来的手枪。
他想着自己可能遗落的细节。
一番梳理,他不认为自己落下了什么。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搞丢了目标。
红魔哪能那么轻易找到。
“糟糕透顶…”
提格陷入沉默,至少,他得做点什么。
想着,提格站起身,他打开大门,不远的街道上,搜寻他踪迹的队伍发现他的出现。
“他在那!”
面对民众的惊呼,提格默默抬起枪。
直至枪声响起。
……
“我好像知道提格在哪了。”
桥下,达奇听着喧闹的动静逐渐变小,水中倒映着燃烧的房屋,没有人影。
枪声在不远处响起,愈发激烈。
这里从来不缺人对射。
“朋友们,动动身子。”
“我们该走了。”
达奇抬起手,示意身旁两人跟上自己的动作。
三人再度淌入水中,冰凉的海水包裹着三人的身体,寒气疯狂挤入,将仅有的温热打散。
直到三人爬上岸,低温让陈锦琳不停哆嗦,潮湿的衣服和腿上的伤口极大的减缓她的行动。
“我说啊…”
“要不把我丢在这吧。”
“我有点走不动。”
陈锦琳艰难的挤出笑,太遭罪了,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别这么想。”
“我们还有机会,这里暂时安全。”
郝乾清安慰道,他解下陈锦琳的背包将其背在自己背上。
里面正常装着食物和紧急用品,海水让物品变得沉重。
“别停在原地,跟上。”
不远处的达奇注意到两人的行动放缓,他折返提醒,为两人提供一道保障。
“我好了,可以行动。”
郝乾清淡淡道,他将自己的背包丢向深色的海水,那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无非是一些换洗衣物和工具。
达奇盯着郝乾清,眉头微皱。
郝乾清需要背包里的物资,他和他的搭档需要步行一段距离,直到他们投降俄军。
现在看来,他为这两人捏一把汗。
“我在前。”
“小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