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语总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她以前那个前夫蒋超，整天游手好闲的，也不心疼人，白瞎了白见语那么好的姑娘……”
“不过蒋超也不差，之前和白见语在一起天天在外面打流，现在人离婚了，也上进了，听说他过年前在外面赚了好几千！”
“这么多的钱啊！”
·········
蒋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酸涩。
其实类似的话，他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村里的七八姑八大姨，平时在家里没事，最喜欢聊这些破事。
白见语不就是因为白茹茹发达了，白茹茹帮她了，现在才好了起来。
一个不识字的乡下妇女罢了。
可现在听到白见语嫁人了，而且嫁得很好，蒋超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跟白见语彻底不可能了。
他放下酒杯，没心思再喝酒了，也没啥心思和亲戚去吹牛他赚了多少多少。
走在冰冷的乡间小路上，晚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却浑然不觉。
他掏出兜里的打火机，想点根烟，却发现打火机打不着火，他烦躁地把打火机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脚，心里头又闷又堵。
郁闷了几天，蒋超又重新投入到生意中。
毕竟赚钱才是硬道理，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他这样安慰自己。可他没料到，生意的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四九城本地的几家服装工厂陆续开厂了，生产的成衣款式新颖，质量也比那些尾货、低价货好，关键是本地生产，运输成本低，价钱跟蒋超卖的差不多。
这下，蒋超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以前他的衣服靠低价吸引顾客，现在本地工厂的衣服又好又不贵，顾客自然都跑到那边去了。他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少，每天卖出去的衣服寥寥无几，有时候甚至一天都开不了张。
蒋超看着摊位上堆积的衣服，心里头犯了愁。他试着把价钱压得更低，可就算这样，也没多少人买。毕竟谁不想花同样的钱，买件质量更好的衣服呢？
他这才意识到，从海城进低价衣服赚钱的套路，行不通了。海城的衣服运到四九城，要花不少运输费，加上本身的成本，跟本地工厂的衣服比起来，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看着手里卖不出去的衣服，蒋超心里头又急又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进这么多货。
就在蒋超为生意的事发愁的时候，老家的堂弟给他写了封信，说家里引进了新的粮食种子，产量比以前高了不少，而且抗病虫害的能力也强。
堂弟还说，现在政策好了，鼓励农民种地，老家不少人都开始大面积种植这种新种子了，收成比以前好太多，以前种一亩地也就收几百斤粮食，现在能收一千多斤。
蒋超看完信，眼前一亮。
他琢磨着，四九城是大城市，人口多，粮食需求量大，但四九城周边的耕地不多，主要靠外地运粮。现在老家的新种子产量高，种粮食比以前有前途多了。
到时候把老家的粮食收上来，运到四九城或者其他缺粮食的地方去卖，肯定能赚钱。而且粮食是刚需，不像衣服那样受款式、质量的影响，只要价钱合理，就不愁卖不出去。
这个想法让蒋超重新看到了希望。他决定，等把手里剩下的衣服处理完，就回老家看看，考察一下种粮食的事。虽然做生意遇到了挫折，但好在还有新的出路，蒋超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过，蒋超本身就不是个勤俭节约的人。
以前没钱的时候，还能收敛一点，现在赚了点钱，手里有了闲钱，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当初他跟白见语离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花钱大手大脚，不懂得节制，还总爱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喝酒打牌，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现在手里有了积蓄，蒋超更是变本加厉。
每天收摊后，不再是简单地在小饭馆吃点东西，而是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去稍微高档点的饭馆喝酒吃肉，有时候还会去舞厅跳舞。他穿着新买的衣服，兜里揣着钱，在人群中穿梭，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不安分起来，想要勾搭其他女人。
在夜市摆摊的时候，他会有意无意地跟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搭话，嘴上说着推销衣服的话，眼睛却不停地在人家身上打量。有时候去舞厅跳舞，他也会主动邀请陌生的女人跳舞，言语间带着些轻佻的意味。
有一次，他在舞厅认识了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那女人说话嗲嗲的，很会讨男人欢心。蒋超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主动给那女人买了饮料、点心，还送了她一件自己摊位上的衣服。
那女人也不拒绝，对他也挺热情的。蒋超心里头乐开了花，觉得自己魅力十足，完全把之前听到白见语嫁人时的酸涩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些行为有多不靠谱。
他只想着眼前的享乐，想着用手里的钱换取短暂的快乐，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规划未来，更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身上的坏毛病。或许，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成熟过，赚钱对他来说，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至于老家种粮食的事，虽然现在觉得是个好出路，但谁知道等他真的回老家了，会不会又因为吃不了种地的苦而半途而废呢？
晚风依旧刮着，四九城的夜晚渐渐安静了下来。蒋超送完那个舞厅认识的女人回家，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依旧挂着得意的笑容。
哼，这个女人比白见语漂亮洋气多了，而且还是大学生。
他要是娶了对方，回老家肯定特别的有面子。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觉得自己的日子就要好起来了，却不知道，等待他的，或许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