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东征大业已完成,铁索千寻锁罪缨。
槛车载归昔日寇,降帆升起旧时城。
君王俯首尘埃里,万姓稽首拜天兵。
从此鲸波归掌握,龙旗指日返神京。
话说阮小七与石秀,如两柄锋利的剃刀,将东瀛周边岛屿的倭寇巢穴与四国岛的残余藩镇一一刮除干净。
捷报传回九州岛的镇东都护府,病尉迟孙立大喜过望,设宴为二人庆功。
酒过三巡,阮小七拍着桌子,意犹未尽地说道:“孙都护,这岛上的倭寇虽然都老实了,但咱们大帅的脾气你我最是清楚。这血海深仇,光杀几个贼首哪能够?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呢!”
正如阮小七所言,此时在京都城外的大武皇帝行辕,武松正在下达班师回朝前的最后一道,也是最令人胆寒的旨意。
中军大帐内,武松高坐帅位,目光冷峻。下方,卢俊义、林冲等大将肃立。
“卢元帅,”武松沉声道,“东瀛之事,至此已了。镇东都护府已立,万世铁则已刻。是时候,带着咱们的‘战利品’,回中原去,给登州的父老乡亲们一个交代了。”
卢俊义抱拳道:“陛下,不知这‘战利品’……”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传朕旨意!
命刑部尚书施恩,将此前在‘京都大搜捕’中抓获的、名列‘黑名单’之上的九百七十二名倭寇元凶,连同他们的家眷子嗣,共计三千四百余人,全部给朕从大牢里提出来!”
施恩出列,眼中闪烁着金眼彪特有的凶光:“陛下,可是要在此地行刑?”
“不。”武松摇了摇头,声音冰冷入骨,“在这里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去!给朕打造一千辆最坚固的槛车!把这三千多名罪囚,无论男女老幼,一人一副手铐脚镣,统统给朕锁进囚车里!
朕要让他们活着!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我大武的舰队是如何离开他们的国土;朕要让他们一路漂洋过海,去亲身感受一下我大武百姓对他们那刻骨铭心的‘欢迎’!”
此令一出,连林冲这等杀伐果决的悍将,都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将三千多名敌国罪囚,用槛车押解,跨海千里,运回本土公审。
这等手笔,这等霸气,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
三日后,九州岛,博多湾港口。
秋风萧瑟,海浪拍岸。
昔日繁华的港口,此刻已被大武军队彻底清场。码头上,一千辆由粗大原木钉成的囚车一字排开,在海风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三千四百余名昔日高高在上的东瀛大名、武士、豪商及其家眷,此刻皆被剃去了象征身份的发髻,穿上了最粗鄙的麻布囚衣,手脚戴着沉重的铁镣,被如狼似虎的大武士兵像驱赶牲口一样,一个个塞进了狭窄的槛车之中。
那登州惨案的元凶、萨摩藩大名岛津雄太,更是被单独关押在一辆特制的铁笼囚车里。
他四肢尽断,舌头被割,只能趴在笼中,发出野兽般的“呜呜”哀鸣。
大军登船的号角声响起。
这支即将凯旋的大武军队,与来时相比,除了那股更加浓烈、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煞气外,最大的不同,便是那数千艘运兵船与补给船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不仅有从东瀛国库与各大名府库中抄没的、数以千万两计的黄金白银,更有被熔成铁水的十万把武士刀,以及此刻这一千辆装满了“活祭品”的囚车。
武松骑着照夜玉狮子,在卢俊义、林冲等众将的簇拥下,缓缓行至码头。
码头一侧,东瀛的天皇与幕府将军,率领着仅存的数百名公卿贵族,早已在此跪伏等候。
他们一个个身穿素服,低垂着头,连看一眼武松的勇气都没有。
武松在皇辇上稳稳坐定,并未下马,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亡国君臣。
天皇颤抖着双手,将一份用金箔写就的《恭送天朝皇帝陛下圣驾表》高高举过头顶。
武松没有去接,只是对身旁的卢俊义淡淡说道:“卢元帅,告诉他们,朕今日离开,但镇东都护府的孙立将军和三万大军会留下。朕的规矩,若有半点违背,朕不介意再来一趟。”
卢俊义催马上前,声如洪钟:“陛下有旨!尔等好自为之!”
“罪邦……罪邦谨遵天旨!恭送陛下圣驾!愿陛下圣寿无疆!”天皇与幕府将军吓得再次五体投地,拼命磕头。
武松不再看他们一眼,手中马鞭向前一指:“登船!扬帆!班师回朝!”
“万岁!万岁!万岁!”十万即将凯旋的大武将士,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巨大的跳板缓缓收起,沉重的铁锚被绞盘拉离海底。八百艘“镇海神舟”与三千艘辅船,犹如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城池,在水师大都督阮小二的指挥下,缓缓调转船头,升起了巨大的龙虎风帆。
岸边,跪伏的东瀛君臣与百姓,呆呆地看着这支如同天罚般降临、如今又如神迹般离去的无敌舰队,心中除了无尽的恐惧,竟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岛国的命运,已彻底不属于他们自己了。
……
舰队在海面上航行。
那些被关在槛车里的东瀛囚犯,透过囚车的缝隙,看着那片养育了他们的土地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许多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与哭泣。
然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漫长的审判。
旗舰“定海号”的最高指挥台上,武松凭栏而立,迎着凛冽的海风。
“陛下,”卢俊义上前一步,轻声道,“东瀛已平,大军凯旋。经此一役,四海之内,再无敢与我大武为敌者。陛下开创之盛世,已然万代永固。”
武松望着西方,那里是中原的方向,是他用半生血火守护的故土。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卢师兄,仗,是打完了。但这天下,才刚刚开始。朕要的,不仅是四夷宾服,更是要让我中原的每一个百姓,都能挺直了腰杆,吃饱了肚子,脸上能有发自真心的笑容。”
武松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胸中豪情激荡。
“走!回家!回汴梁!那里,还有更多的‘仗’等着咱们去打呢!”
这支满载着复仇的果实与开国的荣耀的庞大舰队,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终于踏上了返回中原的凯旋之路。
而那遥远的山东登州港,数十万翘首以盼的父老乡亲,已经点燃了迎接英雄的篝火。
正是:
一战功成万事毕,千囚槛送返乡时。
扶桑从此无朝日,汉土今朝有武威。
巨舰乘风归故里,龙旗卷雪动天畿。
莫言海上风波恶,且看中原万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