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从设定、情节到特效都很出色，结局也很圆满，值得一看。
可就在最后几秒，镜头突然切回房间——那个陀螺还在旋转。
观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代表什么？
一、二秒……陀螺好像快要停了……
画面却在这一刻黑屏，电影戛然而止。
“搞什么！”
“不是吧！”
“这就完了？！”
影厅里顿时一片喧哗。
大家都记得，陀螺是主角用来分辨梦境与现实的工具。
停下代表回到现实，不停则仍在梦中。
可电影偏偏没给出答案。
难道主角和斋藤并没有真正回来？最后一幕只是主角在梦境里的幻想？
又或者，整个故事都是主角因为对妻子的愧疚而想象出来的自我救赎？
“再放一遍！”
……
看片现场顿时争论不休。
邓文递却暗自欣喜——电影已经成功吸引住了这些专业观众。
“马克说得对，再看一遍，这次我一定认真分析！”
“沈，这没什么难的，只是普通的悬念手法。”
“让我再看一次，我肯定能找出主角回到现实的证据！”
“杰斯你错了，这明显是梦境，主角根本没回来！”
“你才错了，马克！孩子都长大了，这怎么可能是梦？”
“如果只看表面，杰斯，我觉得你的专业水平可不值那么多薪水。”
“你想吵架吗？”
……
邓文递摘下眼镜，其实她自己也有些困惑。
陀螺最后到底停没停？看起来像要停，可结局又美好得不太真实。
她回想剧情，试图找出线索，却依然理不清头绪。
直到她转头看见沈凌霄脸上的笑意，才忽然明白——这是沈凌霄故意设下的悬念，就是为了让观众反复观看、寻找答案。
一旁的凯文也看出来了。
“沈，你真行。”
“你看懂了？”
凯文摇摇头。
“谁知道主角回没回来。
但我看得出，你是故意留个悬念，让大家多琢磨几遍。”
沈凌霄笑着点了点头。
这家伙虽然看片不算顶尖，脑子倒转得挺快。
“好了各位，电影已经结束了。”
邓文递站起来对众人说。
“从没有看片会允许重复观看的，对吧？”
“不行啊！”
“怎么能这样！”
……
邓文递笑而不答。
还想再看？那可不行。
要是你们都弄明白了，我们还怎么让观众走进电影院？
这个悬念，必须留着。
沈凌霄起身离开，排片的事交给邓文递去谈就好，他不用多操心。
大卫和萨诺夫望着沈凌霄走远，心里各自琢磨着。
“萨诺夫，你对这部片子有什么看法？”
“介于和+的水平，不是那种普通的商业电影，内容挺有层次的。”
“估计票房后劲会挺足！”
大卫也表示赞同，他和萨诺夫的看法很接近。
“那你预测票房会怎么样？”
“应该会卖得不错，故事设定挺新颖，但也有可能意**冷。”
“大卫，你我都清楚，尽管平时见到的天鹅都是白的。”
“说不定哪天就会冒出一只黑的来！”
大卫听懂了萨诺夫的言外之意。
电影没正式上映前，谁也不敢打包票。
再厉害的数据分析师也做不到。
就像当年的《肖申克的救赎》那样。
还有谁都不看好的《泰坦尼克号》，最后却打破所有预期。
这些都是电影圈里出了名的意外案例。
“那你认为他够资格吗？”
“够是够，但还得再想想。”
“最后一个问题，”
大卫转头看向萨诺夫，
“电影结尾，主角真的回到现实了吗？”
萨诺夫沉默了一下，没接话。
沈凌霄在外面抽烟，心情挺好。
看这些外国人的反应，圣诞档期的排片估计不会差。
应该不会有太明显的偏见。
至于观众接不接受，前世诺兰导演的作品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仅能接受，而且反响热烈。
所以这次他的起步之战，肯定不会输。
想到这儿，沈凌霄不自觉地笑了。
忙活了一年，总算等到结果的时候了。
“小呆瓜，怎么一脸懵懵的？”
沈凌霄看着旁边眼神放空的热八问道。
热八转过脸，眼里全是问号。
“沈凌霄，电影到底讲什么呀？又是梦套着梦，我是不是早上没睡醒，现在还在做梦？”
“我脑袋都看晕了！”
沈凌霄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热八的头发，感觉这电影可能不太适合这丫头。
看给她折腾的，都快怀疑人生了。
“别想了，本来就不算聪明，再想下去智商真要不够用啦！”
“……”
“讨厌！诺哥你分明在嘲笑我！”
热八气鼓鼓地嘟起嘴，对沈凌霄说她笨这件事非常不满。
她决定回去就刷上几十遍，不信自己看不懂！
“哎，贝拉，你看懂了吗？”
看见贝拉走出来，热八赶紧凑过去问。
“没有呀，”
贝拉瞥了沈凌霄一眼，
“沈把剧情设计得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主角最后有没有回到现实。”
热八一听就乐了，笑得傻乎乎的。
“原来你也没看懂，那我们一样嘛！”
沈凌霄在一旁听得直想翻白眼。
这丫头也太好哄了，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可不觉得贝拉真的没看懂，八成是在逗热八玩。
两个人很快聊得热火朝天，热八时不时哈哈笑起来。
“贝拉，你太懂我了！你是我在**交的第一个朋友！”
“你也是我在中国的第一个朋友呀，你很可爱。”
“嘿嘿，大家都这么说。”
“……”
“贝拉，洗手间在哪儿？我想去一下。”
“拐弯过去就看到了。”
“谢谢啦！”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心里美得直冒泡。
……
“沈，你的中国小女友又漂亮又可爱呢。”
等热八走开，贝拉靠到沈凌霄身边，手指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挺好骗的，是吧？”
沈凌霄没接她的招。
“你把人家哄得团团转，有意思吗？”
热八看不出来，沈凌霄可一眼就明白——
这女人是故意和热八拉近关系。
一般来说，如果你和一个人聊得特别投缘，觉得他特别懂你，
仿佛遇到知音一样，
那你就得留神了。
这说明对方的情商、智商或者阅历都远在你之上，
所以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能接得住，还让你觉得舒服。
说不定哪天被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
“哪有，我是真心喜欢她呀。”
贝拉当然不承认。
“你眼光确实不错。
今晚有空吗？”
“如果热八不介意，我可以和她一起陪你。”
贝拉轻轻舔了舔嘴唇，语气**。
“……”
沈凌霄一时无语。
沈凌霄心里琢磨着再骑一次马，但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热八可不像贝拉那样放得开，这种事她肯定接受不了。
贝拉扫视了一圈房间，轻声说：“今天来了四十多位院线负责人，老板估计得在里面待上一个多小时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沈凌霄身上轻轻游移，“亲爱的，要不要在老板的办公室里体验一下？”
“……”
沈凌霄听了，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心里有些惊讶：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在自己老板的地盘动这种念头。
“你就不担心？”
沈凌霄问道。
“亲爱的，你的电影真的太迷人了，”
贝拉眼中仿佛蒙着一层水光，声音软软的，“你的才华让我着迷……其实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不信的话，你摸摸看？”
她说着，微微舒展身体。
见沈凌霄没有动作，贝拉又带着挑衅的语气说：“沈，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这句话让沈凌霄眼神微微一变。
他盯着眼前的人，压低声音问：“她办公室在哪儿？今天非得让你在那儿求饶不可。”
“跟我来。”
贝拉笑着拉起他。
大约四十分钟后，沈凌霄从顶层慢慢下来。
他在电梯里整理好衣服，还让贝拉帮忙用了些去除气味的喷雾——毕竟热八鼻子挺灵的，可不能让她察觉。
“沈凌霄，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好一会儿！”
热八急匆匆走过来。
“去尝了点**特色点心，早上没怎么吃，有点饿。”
“真过分，居然不叫我！”
热八嘟囔着，左右看了看，“对了，贝拉呢？”
沈凌霄笑了笑——那姑娘现在恐怕还瘫软着呢。
刚才贝拉主动挑衅，他可一点没客气，。
既然敢挑衅，总要付出点代价。
“人家是大秘书，当然要忙工作啦。
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玩。”
沈凌霄打趣道。
“我哪有！”
热八不服气地反驳。
两人说笑间，邓文递和凯文一脸笑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凌霄也向陆续离开的院线负责人点头致意。
等人都走完后，邓文递走到沈凌霄身边，脸上带着喜悦：“排片差不多能到百分之三十。
之后会根据上映情况调整。”
沈凌霄一听，心里一阵激动。
别看只是百分之三十，当初《星际穿越》在**首映时排片还不到百分之二十，最高峰也不过百分之三十。
现在《盗梦空间》能在圣诞档期一开始就拿到这个比例，待遇已经好太多了。
“邓女士，太感谢你了。”
“别谢我，是你的电影打动了那群精明的生意人。
否则就算我是福克斯的负责人，他们也不一定会给面子。”
“不，女士，”
沈凌霄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没有你，《盗梦空间》根本得不到这个机会展示在大家面前。”
邓文递微微一笑：“沈，你说话总是这么让人舒服吗？”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一位男士走了过来，伸出手：“沈，认识一下，我是大卫。”
沈凌霄记忆力不错，记得这位是刚才在场中比较眼熟的面孔之一。
大卫？难道是他……
“你好，大卫先生，久仰大名。”
沈凌霄笑着握手。
大卫并不意外沈凌霄认出自己，笑容温和：“你的电影非常出色。
史蒂夫说得对，你是和他一样有天赋的电影人。”
“您过奖了。
和大卫先生您的成就相比，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沈凌霄态度谦逊。
他记得面前这位文质彬彬的男士——华纳兄弟的大卫·扎斯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