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里,刑侦支队办公室,杨支队挂断电话后,提笔在纸上继续写着什么。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等房门打开,发现是二大队的副队长。
“怎么了?”
“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信息查到了一部分,我合计先送过来给您看看。”
杨支队接过文件夹,目光扫过。
武兵,男,五十八岁……去年六月,其子武立军确诊尿毒症,由于医疗条件有限,于十月四号转院至医大一院进行治疗至今。
家庭及社会关系。
父亲母亲已亡。
妻子,宿桂花,五十七岁,家庭主妇,现陪同儿子武立军住在医院。
弟弟,武亮,五十五岁,在老家务农,交集不深。
朋友:牛勇,外号“牛蛋子”,曾因寻衅滋事被治安处罚,联系密切。
朋友:秦兆,沈Y辽中秦家窝棚人,现经营一家养鸡厂,经济宽裕,与武兵往来密切,武立军住院期间,曾多次帮忙缴纳医院费用。
看到这儿,杨支队出于本能将目光锁定在了秦兆这个名字上。
“这个叫秦兆的跟秦万祥有关系么?”
“有关系,秦万祥老家也在这儿,论辈分,秦兆是他四叔。”
“去,给这个秦兆喊来。”
“好。”副队长说着,就欲离开。
“哎,等一下,秦万祥来了么?”
“来了,三大队正在例行询问。”
“那行,你去吧,我一会儿也下去。”
“哎。”
等人出去后,杨支队又拿着武兵的背调表继续往下看,见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线索后,放在了一边。
第二张表上,则是记录了被宇诚打死的那个男人的信息。
杨支队将目光扫过去,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杨大鹏,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一个字不带差的。
尽管一早就知道他这名儿重名的有不少,但真遇到了,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杨大鹏,男,三十二岁,籍贯吉L省c春市。
曾以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罪名多次入狱。
再往后就是一些家庭信息,不过社会关系方面的信息很少,除了一个出车祸死了的朋友,再没有别人了。
杨支队仔细又看了一遍,见没什么可重点关注的,便拿着背调表出了门,准备给落光和送去。
等进了落光和办公室,他把两张表交给对方后,简单把情况汇报了一番后,便离开了。
而落光和则拿着表看了许久。
随即,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阳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喂?落局,我这边儿还没完事儿,可能还得一会儿才能过去。”
“我不是催你,是有个情况跟你说,被打死的那个,叫杨大鹏,c春人,曾多次入狱,劣迹斑斑,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崔正花钱雇的他?”
电话那头,陈阳略微沉吟,“这个……我也说不准。”
“既然现在有证据指向崔正,那我就给哈市发协查函了。”
“行吧,你看着整。”陈阳表现的很是随意。
主要他也知道,不管是不是崔正,光这么点线索和证据,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无非就是喊过去问个话,走流程做个笔录罢了。
相反,他还是更在意那个活着的。
“对了,落局,那个在院里开枪的审了么?啥情况?”
“还没结果,不过从社会关系上看,他很有可能跟秦万祥有关联,秦万祥的四叔秦兆,跟这个犯人是朋友,而且关系密切,这会儿秦万祥也喊过来了,正在问。”
“那行,落局,我尽快过去,还有,最好别让葛副局参与,他跟秦家那几个啥关系,你应该也清楚。”
“行了,少扯没有用的,我怎么做事儿不用你教,挂了。”
尽管他跟陈阳也打过多次交道,而陈阳的这次投资也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但不知为何,他对陈阳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感观,总觉得对方不是啥好玩意儿。
……
办案区询问室里,秦万祥坐在椅子上,由三大队的人进行问询。
既然知道秦万祥和陈阳存在过节,那询问的方向自然也在这儿。
“请详细说一下,你和陈阳在丁香湖拆迁项目上的纠纷和矛盾。”
但万祥却一脸诧异的反问道:“你听谁说的我俩有矛盾纠纷?这不扯么?我们之前还合作过,也算是朋友,哪来的矛盾?”
“是陈阳自己说的,你们之前在项目的归属上,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引发矛盾和纠纷。”
“那是他觉得,我可没认为我们有矛盾,我还拿他当朋友。”
一句话,给俩个问询的警员顶的不知道该咋问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个方向。
“你认识武兵么?”
“谁是武兵,不认识,没听说过。”
“那为什么我们在你的通话详单里找到了你跟武兵的通话记录呢?”
闻言,秦万祥轻蔑一笑。
他给武兵压根儿都没打过电话,更别说有通话记录了。
两个小警员还想诈他,未免有些太嫩了。
“你这不是跟我扯犊子么?先不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武兵,也没打过电话,就算是打过,那也不代表我认识他吧,咱打个比方,比如说你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喊我来局里,咱俩有通话记录吧,但我认识你么?再一个,你们是有证据能证明我犯罪了还是咋的?谁给你们的权利私自查我电话详单的?”
两个警员再次无言以对,甚至还有些惶恐。
确实,没有立案,他们并没有权利去查看秦万祥的通话详单。
这说白了,就是杨支队着急了,想着尽快挖出线索,完全属于违规行为。
而他们又一时口快,说了出来。
如果秦万祥真要追究,可能还得挨批受处分。
正在为难之时,房门突然打开。
杨支队背着手走了进来。
“咋样啊?”
“正……问着呢。”警员结结巴巴的回道。
杨支队走上前,从负责记录的警员手里接过记录本儿,看了两眼,随即看向了秦万祥。
“死鸭子嘴硬是么?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可能不认识武兵,但你四叔秦兆认识,而且武兵现在已经招了,等一会儿口供就会送来,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从他得知武兵跟秦兆认识的时候,就已经能确定,这事儿必然跟秦万祥有关系。
不过此时证据不足,只能是吓唬吓唬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