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阮念在哪？”
云瑾辰俯身逼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刀子：
“再不说，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洛绾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窒息的痛苦让她浑身发软，可心底的倔强仍在支撑着。
她死死瞪着云瑾辰，泪水混合着屈辱滑落，顺着下颌线滴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终于让云瑾辰的动作顿了顿。
他垂眸看着那滴泪，眼底的怒火似乎被浇灭了些许，可攥着她脖颈的手依旧没松，只是语气沉了几分：
“我最后问一次，阮念到底在哪？”
洛绾昭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好不容易从窒息的边缘缓过半口气，破碎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每个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又掺着撕心裂肺的痛：
“云瑾辰……我这辈子……最可悲的事……就是……”
话语断断续续说着，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绝望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可下一秒，更强烈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像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的黑暗不断扩大，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连指尖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爱了你整整六年…”
“砰——”
云瑾辰手上的力道忽然像被抽走般松了。
洛绾昭失去支撑，软倒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后背撞上地面的瞬间，她才猛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却带着针扎似的疼。
而云瑾辰僵在原地，洛绾昭那句“爱了你六年”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开。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五味杂陈翻涌不休，连最深处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都隐隐传来尖锐的痛。
他垂眸看着地上蜷缩着、狼狈喘息的洛绾昭，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只剩下满胸腔说不出的闷胀与难受，连指尖都透着一丝莫名的慌乱。
“咳咳……咳咳！”
洛绾昭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指尖死死抠着青砖缝，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你再说一遍……”
云瑾辰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怔怔看着地上的女人，满是错愕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缓缓蹲下，膝盖抵着冰凉的地面，试图与洛绾昭的视线齐平，迫切地想从她口中再听到方才那句话——哪怕那话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疼。
可回应他的不是洛绾昭的声音，而是一道清亮又带着娇憨的呼唤：
“阿辰？”
阮念一路小跑过来，带起一阵轻浅的风。
云瑾辰像是被烫到一般，原本锁在洛绾昭身上的目光猛地移开，有些不自在地撑着膝盖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
“阿念，你跑哪去了？”
他的声音瞬间软下来，方才的暴戾与慌乱荡然无存，只剩下显而易见的关心。
阮念朝着他弯起眼睛，笑容清甜，伸手亲昵地挎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来找绾昭玩啊，谁让你一直忙着，都不陪我……”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的人，目光落在地上的洛绾昭身上时，立马松开云瑾辰的胳膊，快步走过去蹲下，语气满是担忧：
“诶……绾昭，你这是怎么了？”
洛绾昭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吹干，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她抬起头，眼神木讷得像失去了光彩，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起身。
阮念见状，立刻伸手想扶她，却被洛绾昭猛地一甩手打开——那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疏离。
“没事。”
洛绾昭的声音淡漠得像结了冰，听不出半分情绪：
“衣服太长，不小心跌倒了。”
她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云瑾辰和阮念，一步一步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
单薄的背影在古色古香的庭院里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云瑾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那阵针扎似的疼忽然变得更甚，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辰……绾昭这是怎么了呀？”
阮念轻轻晃着云瑾辰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棉花，才将沉浸在洛绾昭那句“爱了你六年”里的他唤醒。
云瑾辰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掐着她脖颈时的触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直到那道单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事，走吧。”
“阿辰……”
阮念却没动，反而攥紧了他的衣袖，声音染上娇滴滴的祈求：
“你今晚可以陪我吗？”
“阿念，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
云瑾辰下意识想推脱，话才说一半，就被阮念打断。
“从我回国，你就一直说要陪我，可每次都找借口！”
阮念的语气里满是委屈，话音刚落，眼眶就红了，晶莹的泪珠挂在睫羽上，水汪汪地望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云瑾辰看着她这副姿态，心头却莫名地空了一块——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脸。
洛绾昭似乎很爱哭，被他逼到绝境时哭，提到洛氏时哭，就连刚才被掐着脖子时，泪水也是无声地往下掉。
每次看到她眼里挂着泪珠，他心底总会窜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好受。
他喉间发紧，避开阮念的目光，声音又沉了几分：
“别闹，我真的有事。”
阮念见他态度坚决，攥着衣袖的手松了松，泪珠终于滚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声音带着哭腔：
“阿辰，你是不是……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这话像根刺，扎得云瑾辰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想起洛绾昭倒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想起她那句“爱了你六年”里的绝望，竟一时语塞。
“别胡思乱想。”
他最终还是皱着眉开口，语气软了些，却没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