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白莲从来没见过这般严肃冷厉的姑姑,一时被震慑住,下意识往秦淮如怀里缩。
可转瞬,有秦淮如撑腰,她又硬气起来,梗着脖子大喊:
“我就不认错!我没错!我妈妈说我没错!”
秦淮如立刻回神,赶紧收敛眼底戾气,再度换上柔弱委屈的模样,轻声叹气,以退为进:
“雨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今天确实是白莲不对,是我管教不严。”
“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行吗?你就别跟孩子计较了,你一个大人怎么还能吓唬孩子呢,到时候孩子该做噩梦了。”
她主动低头,姿态放得极低,一副全然退让、大度认错的模样。
“袋子我给你重做,笔我给你换新的。”
“以后我一定死死盯着白莲,绝不让她再动你分毫东西。”
一番话,看似道歉,实则再次把所有问题归结为自己管教疏忽,轻轻巧巧摘干净了刻意教唆、故意纵容的核心过错。
街坊看着她主动认错的模样,又开始微微动摇。
“哎,秦淮如都低头道歉了,这事就算了吧。”
“是啊,毕竟刚出来,也不容易。”
何雨柱也连忙劝道:“雨水!你看!你嫂子都认错了!东西也赔你!孩子也保证管好!你就别再揪着不放了!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真是的,一个大人还威胁上小孩子了,真是活久见!
何雨水看着这夫妻一唱一和、一个装委屈一个打圆场的模样,心中彻底通透。
她清楚。
秦淮如最厉害的从不是撒泼打闹。
是以柔克刚、以弱欺强、以无辜害人。
永远她懂事、她委屈、她改过自新。
永远别人较真、别人小气、别人步步紧逼。
何雨水淡淡开口,收尾利落,句句立住自己的底线:“可以。”
“东西我可以不用你赔。”
“但规矩,必须立。”
“从今往后,我的房间、我的私物、我的贴身东西,任何人不经我允许,不得触碰分毫。”
“谁碰、谁毁、谁寻衅滋事,我必追究到底,不分大人小孩。”
她目光再次看向秦淮如,眼神清冷笃定。
“嫂子,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你想安稳过日子,我欢迎。”
“你若依旧藏怨在心、借孩子作祟、暗中算计这些有的没的。”
“那往后,咱们就明人不做暗事,次次算账,事事分明。”
没有怒吼,没有争吵。
可这几句话,字字铿锵,气场全开。
秦淮如心头狠狠一沉!
她听得清清楚楚,何雨水这是正式和她划清界限、立死规矩、宣战了!
她面上依旧温顺点头,轻声应道:“我记下了,以后一定守规矩。”
可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好得很。
何雨水,你敢当众拆我脸面、断我后路。
那从今往后,咱们慢慢耗,慢慢斗。
她在里面隐忍三个月,本就是为了蛰伏翻盘。
既然假装软温柔顺换不来安稳,那她就继续演、继续藏、继续借刀杀人,看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