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没有去地里,他选择上山。
扛着锄头,只是为了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来到山顶,杨晨脱下衣服,开始自己的锻炼。
杨晨先是沿着山顶奔跑,然后扛起一块几十斤的石头奔跑。
挥汗如雨的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让他放弃。
但杨晨咬牙坚持,这是他成仙的第一步,如果连这一步都不能迈出去,他又如何成仙?
一直锻炼到中午,杨晨才穿好衣服下山回家。
下午也是如此。
除了每天的疯狂锻炼以外,家里的农活,杨晨一样都没有落下。
不知不觉之间寒来暑往,已然过去二十年。
杨晨的父亲,开春前因为一场风寒死了,家里便只剩下一家三口。
长年累月的疯狂锻炼,让杨晨气魄愈发强横,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一只手臂便能将磨盘提起来,村里不少人都认为杨晨得了病,得了魔怔。
只是碍于杨晨的强大,没有哪个村里的郎中敢给杨晨看病。
山野当中奔跑的杨晨面无表情,将肩膀上的巨石粉碎,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变得很强大了。
皮肤能抵挡住野兽的爪子,肉眼能看清蚊子飞行的轨迹。
“我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还是不能触碰到仙?”
杨晨一脸疑惑地靠在树下,这么多年的疯狂锻炼,非但没有让他变得苍老,反而是将容颜定格在了十八岁。
“看来是我还不够强大,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万次。”
杨晨将自己每日的锻炼量增加到十倍,地里的农活都不干了,每天只知道疯狂地锻炼。
只是地里的活儿虽然没干了,但家里的吃穿用度却困不住他。
杨晨每日纵横于山野之间,猎捕动物换取钱财。
经年累月当中,居然让家里富庶了不少。
只是这种情况之下,非但没让杨晨与村里人的相处变好,反而是越来越差。
已经有人开始传闻杨晨是山中的野怪变化而成的,要不是这样,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他衰老?
已经有人提议要铲除杨晨,以绝后患。
只是每每看到杨晨扛着千斤巨石举重若轻般返回,便不敢多加言语,生怕石头会落到他们的脑袋上。
吃过饭,杨晨叫住哑巴新娘。
现如今家里有五口人,除了杨晨和哑巴新娘外,还有三个孩子。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家五口坐着,杨晨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故事。
故事当中,杨晨是个翻江倒海的仙人,只是一次争斗中被四人设计围攻,元神被囚禁在一方昏暗之地,然后就变成了山村中的丑牛。
一开始,哑巴新娘四人对这个故事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后来的一些内容,让他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故事讲完,杨晨淡然自若地坐着,跃动烛火映照他的影子在墙壁上蠕动,眨眼间便化作一尊漆黑的饕餮。
“陪本座演了这么久的戏,真是难为你们四人了。”
幻境破灭前,杨晨背后吞噬饕餮抬手覆灭周遭幻象。
走廊当中,四人陡然睁眼,眼中闪过惊骇,肉身疯狂后撤,元神抢先一步脱离幻境。
“哼!”
杨晨猛然睁眼,双目之中怒火喷涌,周身气血翻腾而起,化作一条浩荡长河,横贯虚空,顷刻之间阻断了四人的退路。
“神拳——唯我!”
杨晨一拳挥出,万道光辉四射,磅礴力量如大日当空,轰然绽放,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只听一串难听的碎裂之声,四人身躯接连破碎。
他们的元神在光辉当中被蒸发成虚无,最后只留下几堆乌黑的血迹。
“不错不错,也不枉老道士一直盯着你,还生怕你小子出了一些差错。”
老道士出现在杨晨背后。
“你是何人?”
杨晨转身,冷冷看着瞎眼老道士。
“你我之间可是有一桩未了的因果,可惜现在还不是揭晓谜底的时候。
小子努力吧,诸天宇宙万界远比你看到的更为精彩,所谓的至高才仅仅是修行的开始。”
老道士说完稀里糊涂的话语,身影如同碎纸一般飘散,然后悄无声息地绕过守门人,飞入破旧门户当中。
杨晨皱眉,老道士话里有话,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只是跑得太快,心中好奇更胜。
飞入破旧门户,杨晨亲眼看见老道士这老家伙到底是用何等手段骗过了守门人,居然直接就进入了门户当中。
按照之前得来的信息,守门人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穿过这扇门的,除非是奕天一族的人。
难道说这老道士是奕天一族的后裔血脉?
只是怎么可能,当初宇宙至高存在出手,可是将整个奕天一族连根拔起,根本不可能保留其他血脉下来。
如果老道士不是奕天一族的血脉,那他又是通过什么手段绕开了守门人?
或许这一切的疑惑都只能从守门人身上找到答案。
杨晨踏步走向守门人,寂静的走廊中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貔貅石像中的烛火接近熄灭,微弱灯芯映照的火星点点反光。
杨晨停在守门人身前,貔貅石像中的烛火已经灭了,走廊中只剩下一片漆黑。
“我还剩下三次出手的机会,考虑好。
你是个好苗子,如果有机会,活下去。”
守门人抬头,空洞的眼睛看着杨晨。
顶着这么一副破烂的身躯,居然还能坚守几万年之久,这就是十一阶的存在吗?
杨晨瞥了一眼守门人的破烂身躯,心中不由有些肃然起敬。
守门人全身上下遍布多处创伤,俨然是大战留下的伤痕。
这些伤痕已经伤及本源,根本没有手段可以去除。
但偏偏就是顶着这些伤痕,他硬生生坚守了几万年之久。
门后的奕天一族门户即将解封,守门人也将走向灭亡。
如今,守门人已经吞噬了足够的气血,也还剩下最后三次的出手机会,我们之间也只剩下三次的交锋。
“奕天族还活着吗?”
“不知道,我就只是个守门的,门后的事情与我无关。”
“刚才穿门而过的瞎眼老道士是什么身份?”
“看不透,一个巅峰时期的十一阶存在。”
“最后一个问题,十一阶是什么样的存在?”
“无限接近宇宙至高的存在,一念而动,创造毁灭都在掌控中。”
守门人站起身来,一步踏出,周遭光景大变,杨晨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元神封存的一段画面,涉及到昔日的那一战。”
画面中,辉煌无匹的宇宙深处,一只遮天大手悍然贯穿虚空。
巨掌所过之处,万法崩解,规则碎裂。
一切试图阻挡的力量,皆在其摧枯拉朽的威势下化为齑粉,继而飘散为漆黑的灰烬,如末日的尘埃,散落于无垠的星海。
一个又一个的奕天一族之人燃烧本源,祭出绝世凶器,霎时间,整个宇宙都在颤抖,无数生灵瑟瑟发抖,天道在如此大战面前都黯然失色。
大手摧枯拉朽毁灭一切阻挡,无数奕天族人被力量波及死亡。
最后关头,奕天一族耗费无数能量打造了鲲驮殿,所有幸存族人遁入鲲驮殿中。
轰!
冥鲲震动双翼破开虚空,接引另外的宇宙降临,短暂阻挡至高存在的大手。
碍于宇宙规则运转,至高存在没有继续出手,一双镶嵌在星空中的眼眸静静看着鲲驮殿离去。
看完昔日画面,杨晨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在宇宙至高存在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连一只手掌都挡不下。
“我的道就在于守护。”
守门人从静止的画面中踏步走出,此时的他恢复了昔日的容貌,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浑身浸染鲜血也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我的道是攀登,一切阻挡在我面前的东西都将被拳头粉碎!”
杨晨捏拳,看着守门人回应道。
“天华霜降!”
守门人一步踏出骤然消失,只听哐当一声作响,一扇门户笼罩周遭空间,抢先一步封锁杨晨的空间手段。
空间门户是比空间回廊更为高等的空间神通,拥有阻断空间的手段。
一旦空间门户出现,便意味着一定空间已经被封锁,除非空间门户破碎,否则很难有其他空间手段出现。
空间门户仅仅是开胃菜,守门人身影出现在杨晨背后,随之而来的是不断飘飞的霜雪。
呼!呼!呼!
呼啸霜雪中,守门人身影飘忽不定。
杨晨全神贯注,与如此存在交手,绝不能有任何掉以轻心。
嗡!
杨晨眉心龙象之眼打开,三十六重龙象符文环绕周遭,穿透霜雪追寻守门人的身影。
“找到了!”
气血烘炉哐当作响,狂暴气血如火山爆发,经络蠕动似巨龙翻身,张开大手轰然压下,所过之处霜雪溶解,白雾升腾而起。
“好神通!”
守门人不闪不避硬抗杨晨大手。
身影触碰之际,皮膜蠕动似画布滑动,硬生生扛着巨力挪移一丈。
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丈,却是避开了杨晨最大杀招。
轰!
拳势裹挟力量炸开,空间以拳头为中心坍塌,碎片飞舞之际暴露出背后漆黑的空洞。
杨晨回身甩出鞭腿,守门人探手挡下鞭腿,掌心霜雪覆盖杨晨大腿,惊人寒霜压着气血试图冰封他的肉身。
杨晨冷哼一声,气血烘炉熊熊燃烧,骇人气血透体而出,强势溶解周遭霜雪。
“好气血!”
守门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五指下压逼着杨晨后撤,右臂捏拳张开一张星河画布。
砰!砰!砰!
画布当中镶嵌无数星辰,此刻画布抖动破碎星辰,狂暴力量几乎压碎杨晨的肉身,这是连他都无法抵挡的破碎星域的力量!
“北冥黑洞!”
杨晨背后黑洞一闪而过,吞噬饕餮巨嘴一张吞天食地,黑暗如潮水淹没,所过之处一切能量都被无情摄入。
这是神通术法的比拼,就看谁坚持得更久。
力量对拼中,杨晨肉身硬抗压力,反观守门人则是无法化解力量压迫。
他的确老了,虽然是在自己的记忆中和杨晨大战,终究无法避免衰败的命运。
“噗!”
杨晨身影挪移,撤去吞噬饕餮长驱直入,手捏拳印如浩日坠落,正是他的最强手段“神拳唯我”。
“好神通!”
守门人开怀大笑,双臂一抖撤去画布神通,淡然自若踏入杨晨的神拳唯我。
“我这一生历经三万六千四百三十六战,幼时落败居多,少时发愤图强胜居多,青年时未逢敌手,成就十一阶果位后镇压一方。
鏖战至高存在三次,均已落败收场,留得残躯守门来,今朝浴火再化生!”
神拳唯我中,守门人开口讲述自己的一生,肉身被拳势消融,残破元神看着杨晨淡然一笑,而后瓦解归天而去。
“一路走好!”
杨晨肃然起敬,如此好汉,只恨没有与他生在同一个时代。
转身踏出,周遭光景大变,身影挪移之间已然回到走廊。
呼!
一阵风过,原本就腐朽的门户化作点点尘埃消散。
门后是一扇古老的青铜巨门。
杨晨朝前走去,伸手推开青铜古门。
只听轰隆隆一阵声响,大门徐徐打开。
映入眼帘的豁然是一片腐败的世界,天穹已经破了,千里大地皆为焦土,一尊尊面容狰狞的尸骸被黄沙掩埋。
一阵风吼,黄沙漫天飞舞,宛如嘶吼的龙卷一般,无数尸骸裸露在外。
“终究是失败了。”
瞎眼老道士出现在杨晨背后,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淡淡开口。
“你找到什么了?”
杨晨随口问了一句。
“东西还在,只可惜与你无关。”
瞎眼老道士摇摇头,脚踩黄沙走到杨晨身旁,对着他挤眼问道。
“小子,想不想离开鲲驮殿?”
“你有办法?”
杨晨抓起一把黄沙,这些黄沙是无数星辰所化,捏在手中异常沉重。
“我自然有办法离开,你若想离开我也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就看看你上不上道了。”
瞎眼老道士绕着杨晨转了一圈,口中啧啧声不断。
“有什么条件?”
杨晨松手,目睹黄沙被烈风卷起飞入天穹黑漆漆的窟窿中。
“条件好说,你若是遇到了自己的未来身大战,饶过他一次,如何?”
杨晨死死盯着瞎眼老道士,这家伙果然和他猜想的一般,和自己的未来身有一定关系。
“别误会,我和你的未来身没关系,只是你若想抵达十一阶的彼岸,便离不开你自己的未来身。”
瞎眼老道士耸肩,他可不想杨晨误会什么。
杨晨沉默半晌,没说什么。
突然,他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若非他放空心神,几乎察觉不到这微弱的心跳声。
不单单是杨晨注意到了,旁边的瞎眼老道士也注意到了,他眯了眯眼睛,死死盯着破碎的天穹。
“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果真留下了些许的后手,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后手有没有能耐破解至高存在的诅咒?”
瞎眼老道士一边说着,一边踏步朝前走去。
却见他一步落下,周遭空间如影相随,随他一同而动,只留下一串空洞的通道。
杨晨自是不甘落后,紧随瞎眼老道士而动。
两人先后来到破碎黑洞,却见此地并非如之前所看到的那一片虚无,而是大有乾坤。
“此地好像布下了九九乾坤阵,有些意思。”
瞎眼老道士两眼一眯,摸了摸下巴开口道。
杨晨朝前走了三步,落下周遭空间轰隆震动,原本漆黑之地瞬间被点亮,化作一间寂静的院子。
院子当中是一座石桌一方血池,两个大人早已化作了尸骸,中间的石桌上放着一个血色蚕茧。
那微弱的心跳声正是从那蚕茧当中传出来的。
“好魄力,几万年吞来的鲜血都浇在了这个小生命上,天知道这家伙要孕育出来,该拥有何等逆天的天赋。”
瞎眼老道士盯着血色蚕茧忍不住咂舌,奕天一族不愧为疯狂两个字的代名词。
举族之力,耗费几万年吞来的气血,却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生命。
不单单如此,还有地脉、天道之力也一并打入了这个小家伙的体内。
出世必然是逆天之人,想来也正是因为这般,才迟迟未能出世。
杨晨强势隔绝空间落到院子当中,瞥了一眼周遭阵法,身影一晃便进去了。
他前脚刚刚落下,两尊石凳上坐着的尸骸后脚便突然暴起,一左一右猛然杀向他。
瞎眼老道士姗姗来迟,看着暴起的两尊尸骸淡然摇头,扬起袖子,轻轻一拂。
微风拂面,尸骸化作齑粉飘散,尘归尘土归土,死了的东西就应该老老实实长眠于地下。
杨晨踏步走到石桌前,这石桌也不是凡物,乃是一种不知名的材料锻造而成的,异常珍贵。
其上铭刻了无数孕养的阵法,一道道纹路当中满是浸染的气血。
这些气血在阵法当中流转不断,被蚕茧吸收,时至今日,蚕茧中的小生命已然诞生了灵智。
方才必然是蚕茧察觉到了老道士的出现,才故意显露微弱的心跳,引诱他们来到此地。
“小家伙,有没有兴趣把这家伙收做徒弟?
我有预感,若你收他为徒,必然得大气运加身,登临十一阶兴许能够事半功倍。”
瞎眼老道士开启忽悠模式,想让杨晨收这个未曾谋面的小东西作徒。
杨晨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这小东西刚刚诞生灵智便有如此手段,未来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杨晨对自身的修行有着过硬的要求,收下荆浩全然是被那家伙的心性和手段所吸引,即便他是个反骨也无所谓。
而眼前这个蚕茧当中的小生命还根本没有谋面,对他的一切都未可知,如此情况之下,怎么可能收他做徒?
“我看您老德高望重,自身也无什么弟子侍奉左右,不如这个小生命就交给您老了,如何?”
老道士嘴角一抽。
“你我在这争执这么多,还不如让这小家伙自己选。
小家伙,既然已经开了灵智就不要躲躲藏藏,乖乖露个脸面出来。”
瞎眼老道士笑了笑,张开手来,五指罩下,但见光华一闪,蚕茧表面凹陷,一张稚嫩的面孔缓缓浮现出来。
“你们两个,我做谁的徒弟好呢?”
稚嫩的面孔顶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杨晨和瞎眼老道士好奇问道。
“你说说看,若是你想成为我们两个人谁的弟子?”
瞎眼老道士故作姿态,板着脸,一副不怒自威的感觉。
杨晨神色漠然,背负双手,双眸深幽不透光。
大眼睛在杨晨和瞎眼老道士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定格在瞎眼老道士身上。
比起杨晨来,蚕茧当中的小家伙更偏向于选择老道士。
“我想让你当我的师父。”
“造孽啊!”
瞎眼老道士五指掩面叹息一声。
“终究还是染上了这段该死的因果,罢了罢了,既然得了你奕天一族的东西,担了这份因果也是应该的。”
瞎眼老道士一边嘀咕,一边探手,将蚕茧连同石桌收入自身的世界。
两人对视一眼,算是处理完了这件事。
“走吧。”
瞎眼老道士瞥了一眼杨晨,身影化作光华消散。
光华极其模糊,消散之际包裹杨晨的身体。
杨晨再度睁眼,已经回到了之前的世界。
看了一眼寂静无声的世界,杨晨抬手放出虚空战舰,离开此地。
也不知道贤弟和龟爷此刻在什么地方潇洒。
“阿嚏!”
无良道人揉了揉鼻子,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面前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虎妇。
“价格就是这个价格,你爱买不买,不买后面想买的人多了去了。”
“你这小道士好生无礼,我客客气气同你说话,你怎么这般不耐烦,还想不想好好做生意了?”
虎妇两眼一瞪,周遭空间顿时坍塌,强大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种威胁,无良道人选择漠视不理会。
眼见威胁不成,虎妇自知没有办法对付无良道人。
总不可能在这集市上当场杀人吧,若是做了那一番举动,只怕不出三个呼吸,他便会被守卫军当场格杀,一身尸骨曝晒三日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