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缓冲之地洞幽湖,盟会的圣阵师,已经完成了布置,就等激活阵法了。
让布野天意外的是,龙万虚竟然,也是一个圣阵师,那当初献祭龙族那些布置,可能真的早就被识破了,但龙万虚真是能忍啊,一直不说。
那次谈属地的时候的时候,这件事虽然没当面说,但龙徐来当初,应该是告诉了四位龙主的,盟会因为这件事的理亏,承诺的资源,是很很大让步的,现在再看,龙万虚这是在装乖,博同情啊。
林白在大外围,看时间差不多了,戴上了面具“过段时间,再见”
蒋陷阵和龙万虚,各代表一方,并肩而立,面对阵法,语速很慢的交谈着。
可蒋陷阵说着说着,表情有了一丝不自然,话也直说了一半,龙万虚问道“怎么了蒋道友,出什么事了吗?”蒋陷阵笑道“一点小事罢了”
说是小事,可蒋陷阵收到传音,二元老他们,七位五境正在强袭沐雨城,龙万虚随后也收到传音,笑着看了蒋陷阵一眼“要不要帮忙?”
蒋陷阵洒脱道“不用了,只是共事多年,某些人死不悔改,走上了绝路,有些感慨罢了”
当初原五元老的自裁,对蒋陷阵的冲击,还是挺大的,当时还平静接受,时间过得久了,反而后劲还打了,同一屋檐下,走到生死相向,终是心中感慨。
龙万虚说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感慨的,人族不是有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理念不同,想法也不一致,做事的风格程度也不一样,不过是凑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罢了,生死相向是早晚的事,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感慨这来得太晚,我倒是可以理解”
蒋陷阵没接龙万虚的话,虽然觉得人龙没有共鸣,但是龙万虚说的话,也是在理。
世俗凡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修士一传一层,普通人也知道,有大世发生了,而且是关乎整个圣泽界的大事,有些人觉得是好事,有些人则是觉得,世界要毁灭了,赶紧把钱花了,有些人则更加疯狂,开始肆无忌惮的,做想做的人和事。
新任四元老江惊鸿,召集了六元老,负责旧地的所有城主,她一身银袍,居高临下“近几日,有人对我的怀柔政策,欣然接受,也有人不习惯,我现在想请不习惯的,站出来”
江惊鸿说完这种话,没有什么瞻前顾后,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反驳“江元老,您的命令,我是从心里觉得不对,管理一放松,人的思想,马上就滑坡,只有严苛的规矩,才是对的”
有人第一个人站出来,马上就有人跟着,江惊鸿大概看了看,有这个态度的人,有小半数之多。
他们固执,却也坚持,也正是因为有他们,原六元老的的规矩,才能一直推行下去,这些人认为自己是对的,并且愿意为,自己认为对的事,站出来,就算惹江惊鸿不快,也没关系。
江惊鸿活动了一脖子“你们是都有所觉悟,即便被我处置,也要坚持自己,还是说,你们觉得,法不责众,只要都这么想,我就只能不了了之?”
刚才站出来的人,还是很硬气“我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么多人可能会有所顾忌,但是我这种刺头,也是用来立威的好物件,若是我的人头,能点燃这不屈之火,江元老拿去便是!”
江惊鸿抬指一点,那个说话的人,就被按进了石板之下“有意见可以提,也可以说,但是要注意自己的态度,我是盟会的四元老,江惊鸿,是盟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得先教会你们尊重”
又一人上前“江元老的要的尊重,只凭这样怕是得不到”被按进石板里面的人了,也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他咬着牙,没有抬头去看江惊鸿,而是盯着脚下。
江惊鸿“不管我年岁,我站在到了这个位置,肯定是有原因的,但人吗,道听途说和自己亲眼所见,是不一样的,那个觉得我的新规不对,对我不服,都可以站出来,我一对你们所有人,当然了我是五境,你们却不是,所以我会压制境界”
全场哗然,经惊鸿的话,说的太大太满,就算她不压制境界,一个初入五境之人,面对十几个圣境的配合,也有很大输的风险。
江惊鸿昂首“怎么,给了机会反而不敢?”
被按进地里的人,此刻才抬起头“对与不对,若是谁强谁来定义,那也没有动手的必要,就算我们赢了,江元老就会放弃改革吗?我看是不会”
江惊鸿“你说的对,谁强听谁的,我应该去挑战海刚锋,海前辈,而不是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我的意思是,看看你们的决心和勇气,是嘴上说说,还是真的,愿意为了自己的立场,做点什么”
经惊鸿一步一激将,几人终是应了下来,江惊鸿也如她所说,压制了境界,可双方来到城阵法内,可压制着境界的江惊鸿,仅用了一炷香,就打败了所有人。
随后江惊鸿隔绝了阵法,里面的情况,外面听不见也看不见了,这顿时让外面的人议论起来,难道这位新任四元老,真的要把这些人,都杀了不成!
阵法里面的人,也是心里一惊,全都挣扎着站了起来,江惊鸿慢慢开口“直接定义各位的对错,妄加评判海前辈的过往,太过片面不说,也太武断,一柄剑尚有两面,何况一城”
不明白江惊鸿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不像是弄死自己这些人,有人鼓起勇气问“江元老,兜这么大圈子,费这么大力气,到底是想怎么样?”
江惊鸿笑道“圈子兜的确实够大,但是力气我倒是真没费多少,最近外面有些地方,有点乱,想必各位也都听说了”说完这句话,江惊鸿看着众人的表情。
有人猜到了她的意思“四元老是想 ,让我们去处理这些事?可是我们做事的风格,您不是反对的吗”
江惊鸿“我反不反对不重要,重要的事,我为什么反对?我会把你们十几个,全部掉出去,其他地方的城主,我也会调过来一些,你们可以带着管理的理念,但是无论到了哪里,都不能武力解决,因为那样就像你们,心里不服我一样”
这些人欲言又止,江惊鸿开明道“但说无妨,刚才我已经打过你们了”
那人老脸一红“江元老,那要是我的这套严苛之法,受到阻力太大呢?”江惊鸿哼道“你问我?该死的人,没人拦着,过犹不及,也行不通,总在一个地方,听一种声音,是不会有对错之分的,因为那是唯一”
众人明白了,对于最近那些,接着什么大灾难,大肆破坏的人,怀柔的城主,也不会放过,而其他错误,可能就要商量这来了,至于怎么商量,商量出什么结果,就是江惊鸿需要从他们身上,得到印证得了。
众人施礼,想让你服气,再和你讲理,这些人暗中离开了。
至于剩下的人,再看江惊鸿,那就恐惧多了,直说这些人,都被他弄死了,还没这么难受,现在生死不知,去向不明,是真折磨人。
对此江惊鸿安抚道“我是盟会的元老,盟会为了人族,我自然也是,大家不必多心,现在反对我的那些城主,全都不在这里了,而你们之前没有站出来,想必是对严苛的规矩,是抱有其他想法的,现在可以试行,你们心里的治理方案了,我比较开明,会看你们的结果,然后在下定论”
这些城主各自散去,心里却是一个比一个难受,江惊鸿这个新任四元老,这么折腾他们,还一个好屁,也憋不出来,什么意思大家心里明镜。
就是规矩要松动,但治理不能下滑,你们怎么做我不管,但事后我要检查。
这些主城,一直都是极严的规矩着称,现在给人族的神经松一松,让大家心大了,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问题,不止困扰着一个城主,放宽容易,要是乱了怎么办?总有些自作聪明的人,你不狠狠弄他,他就要搞出点小动作,坑蒙拐骗在兴起,不光海刚锋多年努力,付之一炬,江惊鸿这个新上来的,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些城主里面,也有比较鸡贼的,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留在江惊鸿这里,江惊鸿玩淡淡道“要是想贿赂我,就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吧?”
倒是没人那么傻,贿赂这个新任元老,就算要贿赂那也得熟了,有个合适的机会不是,现在这么生硬的贿赂,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留下的人,也是说了缘由“江元老运筹帷幄,可我等愚钝,不敢贸然,不知道元老,能不能指一条明路,还是只能我等摸索?”
江惊鸿请了一杯茶,那人恭敬接过,飞过来的茶杯,准备聆听经惊鸿的教会。
江惊鸿把留下不走的,都叫了过来“既然大家心中,都有这个疑惑,我就说的再明白一点,虽然不是伴君如伴虎,但是也不想,平白无故得罪我,这我懂,那我也说点,大家懂的”
江惊鸿回到主位坐下“世有谚语,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的经验,甚至是旁人的经验,与我们自己摸索,都省去许多功夫,是事半功倍,然时代洪流向前,不能与时俱进,只会找前车之鉴啊,不自己摸索,就永远超越不了前人,那么我们的后人,学习的还是我们的前人,因为我们,一成不变”
江惊鸿的话,倒是没有绕太多弯子,相比云里雾里的话,已经好上太多,可是大家还是愁眉不展,这变中有进,谈何容易啊。
江惊鸿“看来各位城主,还是觉得有难度啊,可不要得寸进尺了,各位身负责任,不是享福的”江惊鸿下了逐客令,这回没人留下了。
在江惊鸿的视角里,海刚锋肯定是有能力的,这些城主也不全是饭桶,是制度长久堆积而成的结果,元老懂得那些利弊,可太过固执,坚信日子长些,某些东西就会想血肉一样,与生俱来,而城主们,再改变一次一次被驳回打压后,早就习惯了,照章办事,说一件做一件,就算没功也绝对没错,反正只对元老负责。
堵不如疏,懂得人多,做的人少,江惊鸿也没指望,一朝变好,不过调任之后,就等于是开了口子,总会有迎来改变。
现任大元老赵天明,坐镇盟会,看见江惊鸿送来的调任消息,全都是需要盟会配合,下发调令的,感觉压力山大,过去九元老,各自有根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不过将惊鸿的动作之快,还是让他吃惊,到底是年轻人,不瞻前顾后。
这个改动,除了调任之外,也清理出一些,吃空饷的位置,某些位置少了,有些位置的人却又又多了。
千秋过来的修士,在读李思月写给他们的信。
李思月本来不想写的,因为开始想,这些人散于人海,不见踪迹,可一来有缓冲之地之事在前,初心易得,始终难守,一旦放任很多人都会改变,其二林白多次知会李思月,布野天这个前会长,心思深得很,也重的很,这些跨界者的下落,不说全部掌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这次洞幽湖,建造聚拢天道之力的大阵,李思月收到了不少联系,然后逐一回复了,内容大同小异。
意思大概是,跨界这件事,大家不用在惦记了,我们要做的事,是为了两界合并之后和平努力,要牢记这一点,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要做错什么事,其他界,有那些跨界到其他界的人去操心。
不去做对圣泽不利的事,是保护这些人,也是保护两界和平,这次的跨界,这些人的影响,好似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他们,无声无息在自身范围内,让很多事,大家接受起来,没那么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