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晕开，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粉，像被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风好像也静了些，草原上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IU眨了眨眼，刚睡醒的睫毛上还挂着点朦胧，突然拽了拽李士傅的胳膊：“你看！”
话音刚落，一轮红日像个刚剥壳的蛋黄，慢悠悠地一下从地平线冒出来，把半边天染成了金红色。
光线铺在草原上，草叶上的露珠如同钻石一样，折射着阳光亮晶晶的。
“哇……”IU看得发愣，连带着声音都轻了，“比照片里好看多了，比海边那次好好看。”
李士傅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脸颊泛着点绒绒的光，比天边的日出要鲜活。
他悄悄往她那边凑了凑，把被子又往她身上拢了拢。
IU突然转过头，正好撞进他眼里。
他眼里没什么花哨的情绪，就安安静静盛着她的影子，还有远处的霞光。
“看我干嘛？看太阳啊。”IU的耳朵有点热，故意凶巴巴地说。
“太阳哪有你好看。”李士傅说得一本正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比日出真实多了。”
IU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往李士傅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其实……问想和你看日出好久了。”
李士傅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去，暖暖的。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下次还看吗？”
“看！”IU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不过下次你得多拿个被子，冻死了。”
“知道了，祖宗。”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光漫过土坡，把两人裹在里面。
被子里的冷空气早就被烘得暖暖的，IU的手指偷偷勾住李士傅的，他反手就握住了，紧紧的。
远处传来牧民家的狗叫声，还有羊群“咩咩”的动静，可这一刻，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眼里心里，就只有身边的人，和这漫山遍野的光。
太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铺得漫山遍野都是，连空气都被晒得暖烘烘的。
两人靠在一块儿，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眼睛却还望着远处的光晕，像是在慢慢消化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IU动了动，往李士傅身上蹭了蹭：“看完了，回去吧，我饿了。”
李士傅点了点头，刚想动弹，又僵住了：“那得等会儿。”
“怎么了？为啥啊？”IU不解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李士傅龇了龇牙，一脸无奈地抬了抬屁股，又放下：“腿麻了，动不了。”
IU“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腿：“让你逞能，这硬坐半天，不麻才怪。”
“还不是为了让你看日出？”李士傅瞪她一眼，“再说了，某个人裹在被子里跟条虫似的，我不得使劲稳住不让你滑下去？”
“那我帮你揉揉？”IU憋着笑，伸手就要往他腿上摸。
“别别别，越揉越麻。”李士傅赶紧拦住她，“等它自己缓过来就行，你别动，一动我更忍不住想挪。”
IU乖乖收回手，却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回来，装作无事发生：“给你点能量，快点好。”
李士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刚才还龇牙咧嘴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行吧，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争取快点好。”
两人又安安静静待了会儿，草原上的风带着暖意吹过来，掀动被子的边角。
IU数着远处的羊，李士傅闭着眼感受腿上的麻意一点点褪去，阳光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
“哎，好点了。”过了一会儿，李士傅动了动脚，“能走了。”
“真的？”IU眼睛一亮，“那赶紧的，我要回去喝热奶茶！”
“知道了，反正是你弄。”李士傅撑着垫子慢慢站起来，刚走两步，腿还是有点发软，差点踉跄。
IU赶紧扶住他，两人互相搀着，一瘸一拐地往蒙古包走，身后的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晃悠悠的，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大叔再见～”IU摇着手里的帽子，冲牧民大叔挥别，帽子上还沾着两根草屑。
“路上慢点，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大叔笑着挥手，身后的牧羊犬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送客。
两人把东西塞进车里，李士傅发动车子，后视镜里的蒙古包越来越小，最后缩成草原上的一个小点。
刚开出没多远，IU突然跟着车载音乐哼起来：“呼.伦～贝～～尔～！！大～草！原～”
李士傅跟着接了一句，故意扯着嗓子喊：“呼伦～贝～尔！大～草原！”
“你能不能好好唱！”IU捶了他胳膊一下，“你粉丝要是看见，又要找我们管你了。”
“这叫返璞归真，懂不懂？”李士傅得意地挑眉，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歪七扭八的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