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想之下——苏子安麾下帝国与附属异族,确有数百万久经沙场的铁骑。若他真挥师南下,普天之下,怕是真没哪个势力挡得住。
“快看!叶孤城现身了!”
“剑神VS剑圣,终于要开打了!”
“没错!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这场对决,注定载入江湖史册!”
“白衣如雪,青衫似松——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不愧是当今双绝!”
“你这话偏了。江湖上高手何其多?鬼谷盖聂、卫庄,燕十三……哪个不是少年成名的顶尖剑客?”
“还有那位大魔王呢!啧,剑神剑圣在他面前,怕是连剑都拔不利索。”
“他倒是使剑,可他根本不算人——不然怎么叫‘大魔王’?”
叶孤城踏足紫禁之巅那一刻,全场江湖人顿时议论纷纷。
两位当世最负盛名的青年剑客即将交锋,广场上众人翘首以盼,都想亲眼见证,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
皇宫寝殿内,苏子安瞥了眼远处紫禁之巅上的两道身影,撇了撇嘴:“两个臭美货。”
紫禁之巅上,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尤其是二人冷峻如霜、不苟言笑的神情,才真正配得上“剑客”二字,也才真正称得上“风华绝代”。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要不……我也上去摆个姿势?”
江玉燕恰巧走近,一脸疑惑:“摆姿势?啥意思?”
“嗯?玉燕,你这么快就把江别鹤三人料理完了?”苏子安回头扫了眼地上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被你收拾得够惨,可……你怎么没多折腾他们一会儿?不是恨他们入骨么?”
江玉燕神色淡漠,声音清冷如水:“没兴致了。苏子安,咱们两清。我已依约侍奉你,你也兑现了承诺——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好。”苏子安微笑点头,应得干脆。
再无瓜葛?
可能么?
江玉燕虽未正式成为他的人,但他早已将她看得通透;她那一双烈焰红唇,也曾为他俯首低眉。
那是属于他的印记。
他怎会轻易放手。
江玉燕反倒愣住,脱口而出:“你……你真答应了?”
“答应了。”他笑意未减,“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无耻混蛋!”
苏子安慢悠悠摩挲着下巴,嘴角微扬:“江玉燕,你不是亲口说过,咱们两清了,从此再无瓜葛?”
江玉燕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炸开——她那话不过是随口一撂,哪成想真被当了真?
可事实呢?她衣裙被他扯开,身子被他盯得纤毫毕现;更被他逼着以烈焰红唇伺候,屈辱难言。细算起来,她早就是他的人了,这混账倒好,吃干抹净,转身翻脸不认账?
苏子安指尖轻抚她柔滑的脸颊,声音带着三分戏谑:“我亲爱的燕妃,嘴上说不要,心却跳得这么快——莫非,你对我动了真心?”
啪!
她猛地拍开他的手,怒目而斥:“滚开!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燕妃,我对你的烈焰红……谁?!”
话音未落,苏子安神色骤变——有人潜入!
半步天人境的气息,悄无声息,已逼近寝宫深处。
妈的!
他本只想再逗她一回,哪料到竟有人胆大包天,摸进她的寝殿?
江玉燕一把攥住他手腕,急声追问:“有人闯进来了?”
“嗯。”
他揽住她纤细腰肢,轻轻颔首,随即抬手一挥,冷声喝道:“敢擅闯我女人的寝宫,还想溜?你逃得掉?”
“无耻色狼!”
她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甜意——女人?
他刚才……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
嗖!
一道灰影凭空掠至,重重摔在殿中。
“怎、怎么可能?!”
马空群惊骇欲绝,眼前一花,人已落在那尊煞神身侧。
这魔王……是鬼?还是妖?竟能隔空擒人,毫无征兆!
“马空群?”
苏子安目光一沉,寒意顿生。
此人,是花白凤的死敌。
花白凤虽已归他,但替白天羽雪恨之心未熄,他心知肚明,也未曾阻拦。
江玉燕愕然低呼:“马空群?苏子安,他是万马堂的堂主?”
“不错。”
“他怎会出现在皇宫?又为何夜闯我的寝宫?”
苏子安一手环着她腰,语气沉稳:“因为你碍事。马空群、木道人,还有青龙会那位已死的百晓生——他们暗中联手,图谋掌控大明皇权。”
“后宫之中,唯你一人踏入半步天人境。他们怕你搅局,索性先下手为强,除掉你这个隐患。”
江玉燕怔住,喃喃道:“原来如此……这些江湖草莽,胆子竟大到想染指大明帝位?”
苏子安低头,在她额角轻吻一下,淡笑道:“江玉燕,你又错了。百晓生已死,马空群与木道人,不过两枚棋子罢了。”
“真正执棋之人,是夜帝。他要的,不是辅政,而是借刀杀人——让江湖高手刺杀当今皇帝。皇帝无嗣,朝纲必乱,届时,他顺理成章登基称帝。”
江玉燕瞳孔骤缩,失声低呼:“夜帝?!”
天人境中的巅峰存在。
整个天元大陆,能与之抗衡者,唯日后一人。其余天人,皆如稚童对巨擘,毫无胜算。她心头一紧,生怕苏子安也折在他手里。
她一把拽住他胳膊,语速飞快:“苏子安,我们立刻出宫!夜帝太强了,除了日后,没人能制得住他!”
苏子安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粉嫩脸颊,眼底带笑:“你担心我?”
啪!
她再次打掉他的手,耳根发热,羞恼交加:“混蛋!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胡闹?先走再说!”
苏子安忽地将她拉近,狠狠吻住她唇瓣,片刻才松开,嗓音低沉笃定:“不必慌。夜帝来不了。就算他真踏进皇宫,我也能单手碾碎他。”
“你说真的?”
她抬手擦去唇上水痕,脸烧得通红,又气又急地瞪着他——这混账,都什么时候了,还满脑子歪心思?
碾碎夜帝?
他当自己是日后?连日后都不敢夸下这等海口,他倒敢信口开河!
“当然,我从不骗你。”
“哼!你还没骗过我?昨儿还吓唬我!”
“那是意外。我本打算昨日就来找你,路上出了点岔子,这才拖到今日。”
马空群呆立原地,听得目瞪口呆——他和木道人的势力,竟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夜帝?
幕后推手竟是那个老怪物?
该死!青龙会全是蠢货!
三方联手夺权,本以为稳操胜券,谁知一头撞进魔王嘴里,背后还藏着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魔……这一局,他们全盘皆输,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这时,苏子安袖袍一挥——傅红雪凭空现身,踉跄落地。
“苏子安?你能瞬移于无形?你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他环顾四周,一眼瞥见宫装丽人,心头猛震:这女子身着凤纹宫装,分明是大明皇帝的妃嫔—— 苏子安竟把皇帝的女人撬走了?
这混账真是越来越离谱,什么身份的女人,他都能拿得下!
苏子安抬手指向僵立不动的马空群,语气平静:“傅红雪,旁边那老头,就是马空群。去,杀了他。”
“马空群?他就是马空群?!”傅红雪皱眉,“你之前不是说,不用我出手?怎么又让我动手?”
“咳……叶开办不了这事。”
苏子安摸了摸下巴,略显尴尬—— 妈蛋,叶开早被他料理干净了。
马空群?叶开连碰都不敢碰。
就算他还活着,那个圣母心爆棚的家伙,怕是宁可自刎,也不会对马空群下手。
傅红雪面色一肃,沉声问道:“为什么?叶开竟杀不了马空群?难道他真就心软到连血海深仇都放得下?”
苏子安用指节蹭了蹭鼻梁,语气轻描淡写:“叶开,我料理了。”
“什么?你把叶开除了?你疯了不成!我娘若知道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红雪猛然扭头盯住苏子安,瞳孔一缩——他万没料到,这人真敢对叶开下手。
那可是他亲生母亲花白凤最疼爱的养子,是她视如己出的义子。
苏子安这是往刀尖上踩,往火坑里跳。
傅红雪心里飞快盘算:母亲一旦得知,此人必无活路。
“傅红雪,你得帮我。”苏子安语速加快,“你也清楚叶开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有多招人厌。我本无意取他性命,可他硬要拦我杀沈浪——我一时压不住火,干脆送他归西。”
傅红雪断然摇头:“不沾手。你和我娘之间的事,我概不插手。你要自寻死路,自己去扛。”
他绝不会蹚这趟浑水。
若真在花白凤面前替苏子安说半句好话,傅红雪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得被一脚踹出门外。
苏子安急了,脱口喊道:“喂!傅红雪!人死不能复生,但你也早想除掉他吧?我替你动的手,算帮你清了个心头刺!”
“我没动手,是你干的。”
“你得帮我善后。”
“与我无关。”
“哎哟喂,我好歹也算你继父,你多少得听点劝吧?”
砰!
一刀劈落,木屑四溅——傅红雪面前那张紫檀案几应声裂成两半。
他黑着脸,刀尖斜指苏子安咽喉:“苏子安,你想试试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再敢提‘继父’两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替我娘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