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驴子,你给我站住!别忘了啊,金大山是外村的,你可是咱们七里村的人!”
刘国辉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凶狠地盯着三驴子,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治你的招有的是,你敢在背后玩阴的,坑自己村里的人,帮着外村人欺负自家人,你个王八犊子揍的,良心让狗吃了?”
三驴子心里一慌,回头想反驳两句,可一转头,就看到陈铭、刘国辉、老七、老九一大伙人全都走到了门口,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他,那架势,只要他敢还嘴,立马就能上来揍他一顿。
三驴子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撒丫子就朝着金大山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追上金大山,拿到分成,远离陈铭这帮人。
金大山和金海旺带着村民,扛着药材,一路快步往兴安堡村走,心里乐开了花。
金海旺边走边琢磨,这三麻袋平贝母,晒干了最少二百多斤,镇上收购站一斤一块五,这就是三百多块钱,在1985年,这可是一笔巨款,够家里盖半间房,买上好几头猪,越想越开心,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二叔,还是你厉害,一上门,陈铭就乖乖把药材交出来了,我就说他怕你,以后在这前后屯,谁还敢跟咱们作对!”金海旺对着金大山拍马屁,脸上满是得意。
金大山心里也舒坦,虽说被陈铭院里的狼皮吓了一跳,可终究是把药材要回来了,还压了陈铭一头,面子上过得去,心里也解气。
就在俩人美滋滋地走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驴子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拉住金大山的胳膊,满脸急切。
“金村长,等一会,等我一会啊!”
金大山本来就烦三驴子,要不是他做伪证,自己也不会跑这一趟,还被狼皮吓个半死,此刻见他追上来,心里更不耐烦,脸色一沉,冷声说道:“干啥玩意啊?有话快说,我们还着急回家呢。”
“金村长,我之前跟你侄子说好的,这药材卖了,得分我一份,没有我,你们根本拿不到这药材!”三驴子也不绕弯子,直白地说道,眼睛盯着那几麻袋药材,满是贪婪。
他刚才看着金海旺扛着药材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明显是想独吞,他可不能白忙活一场,又得罪了陈铭,要是再拿不到钱,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金大山一听这话,当场就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金海旺:“啥玩意?分他一份?跟他有啥关系?”
金海旺心里一慌,赶紧给三驴子使眼色,让他别乱说,可三驴子一门心思在钱上,根本没看见。
“三驴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整见面分一半那一出呢?我侄子好不容易采的药材,被陈铭抢了,你就是帮忙做个证,那是你应该的,你还好意思要分成?你脸咋那么大呢?”金大山冷声呵斥,他压根不知道事情的实情,还以为三驴子是无理取闹。
在他看来,三驴子是七里村人,帮着他侄子作证,揭穿陈铭的恶行,是理所应当的,现在居然想要钱,简直是贪得无厌。
“二叔,不是这么回事,你别听他瞎说,这事咱们回头再说。”金海旺赶紧上前,一把拽住三驴子,想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先别着急,这事以后我给你商量,别在这儿嚷嚷。”
可三驴子此刻已经红了眼,一门心思要拿到钱,一把甩开金海旺的手,蹦着高大喊,脸涨得通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扯那犊子,我还不知道你是啥人?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的!那片平贝母本来是陈铭发现的,他们隔个大沟过不来,让我在山上看着,我寻思不能白等,还耽误我放羊,正好碰到你,我跟你说了这事,你说你来挖,卖了钱分我一份,你现在想赖账?”
“你要是现在不给我,我立马就反水,回去找陈铭,把实情全说出来,不给你们作证了!本来这药材就是陈铭的,要不是我帮你们看着,你们有机会挖吗?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三驴子嗓门不小,周围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金大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疑惑,再到震惊,最后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终于听出不对劲了,之前金海旺跟他说,药材是自己在山上采的,被陈铭带人抢走了,三驴子作证,他才理直气壮地带着人上门讨要,可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合着是金海旺趁着陈铭不在,偷挖了人家的药材,三驴子是帮凶,还想分好处,自己被这俩小子当枪使了,助纣为虐,上门去欺负陈铭,丢了大脸!
金大山气得差点吐血,心里又气又悔,悔自己没问清实情就贸然上门,气侄子和三驴子合伙骗他,要是早知道真相,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陈铭的麻烦,毕竟是自己这边理亏,陈铭那帮人又那么狠,真闹大了,自己讨不到好。
“你个王八犊子,还敢在这儿要分成?我们村要是有你这揍性的,我天天收拾你!为了点钱,连脸都不要了,还帮着外村人坑自己村的,赶紧滚,别在这儿没皮没脸的,惯得你臭毛病,欠削是不是!”金大山指着三驴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心里的火气全撒在了三驴子身上。
身后兴安堡村的几个村民,也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三驴子,满脸鄙夷,纷纷上前,撸起袖子,就想动手收拾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三驴子却铁了心,非要拿到钱不可,死死站在原地,不肯走,嘴里还嚷嚷着:“不行,你们必须给我钱,不然我就去告诉陈铭,让他来找你们算账!”
他以为金大山能给他做主,毕竟金大山连陈铭都敢惹,肯定不会亏待他,可他没想到,金大山此刻恨透了他,怎么可能给他钱。
金大山见三驴子赖着不走,还敢威胁,火气瞬间上来了,对着身后的村民一挥手:“给我揍他,让他知道知道好歹!”
几个村民立马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三驴子按在地上,拳头、脚片子往他身上落,三驴子疼得嗷嗷直叫,哭爹喊娘,鼻子和嘴都被打出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再也不敢嚷嚷了,只能苦苦求饶。
打了一会儿,金大山才喊停,看着趴在地上的三驴子,冷声说道:“赶紧滚,再敢来纠缠,打断你的腿!”
说完,金大山一把扯过还想说话的金海旺,厉声说道:“赶紧走,你瞅瞅你干的好事,让陈铭吃了个暗亏,回头他要是找你算账,我可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