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想,钱、权,或者一些地位上的东西,她都可以厚着脸皮向老皇帝求来,只要无忘想要。
而听见她的话,无忘的动作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赵令颐想要补偿自己的想法,可一具身子,欢愉也是相互的,本就是他贪欢破戒,这种事有什么好补偿的?
何况,那么深的纠缠,也不是补偿后就能撇清的。
无忘就这样看着赵令颐,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若是身外之物,贫僧没什么想要的。”
赵令颐被他眼神烫了一下,心跳如擂鼓,他这意思……是想要身内之物,比如:人。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无忘表露出这种想法,可太含蓄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这会儿环在无忘颈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轻轻刮过他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痒痒麻麻的感觉。
这个细微的动作点燃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引线。
下一刻,无忘收紧了手臂,将人摁进怀中。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紧紧环住赵令颐的腰背,另一只手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嵌入自己坚硬灼热的胸膛里,动作带了些强势,根本不容拒绝,是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
赵令颐的脸颊被迫紧贴着他滚烫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浓烈的气息。
太用力了,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能感受到无忘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有他手臂肌肉贲张的力量,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想了想,她觉得无忘突然有这个举动也正常,毕竟还有两日自己就要走了,或许以后都不会见到了,这段露水情缘,也就到这了。
然而,察觉到她想法的无忘,心底瞬间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浓烈得化不开。
赵令颐是提过露水情缘,可他从来就没应过。
两人肢体紧密相贴,传递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无忘的下巴抵在赵令颐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压抑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话。
赵令颐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这份沉默而炽烈的力量,心底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想,再放肆,也不过就这两日了。
这时,无忘开口了,嗓音沉了一些,“我没有应过。”
赵令颐听得不是很仔细,“什么?”
无忘没有解释,而是在赵令颐再度启唇的时候,将剩下的话语骤然封缄。
他低下头,不是浅尝辄止的轻触。
他唇瓣起初是凉的,但瞬间便被点燃,变得滚烫而急切,檀香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而具有侵略性,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裹。
赵令颐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方才的迷茫,被这突如其来的吻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眩晕感。
她本能地想要退缩,身体却在无忘的怀抱里动弹不得,渐渐的,被这种感觉点燃心底的火苗,逐渐开始回应。
赵令颐环在无忘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颈后紧实的肌肉。
这回应如同投入烈火中的干柴,瞬间将无忘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染上了一丝贪婪。
宽大的僧袍在激烈的动作中滑落肩头,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
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唇瓣沿着赵令颐纤细的颈项,烙下点点印记,一手牢牢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薄茧的指腹带着惊人的热度,顺着她腰侧向上,探入微微敞开的衣襟边缘,触碰到滑腻温热的肌肤。
赵令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却被反手扣住手腕,轻易地压在了身侧的锦被上。
两人在狭窄的榻上紧密相贴,衣衫在纠缠中凌乱不堪……
空气里原本弥漫的药膏清苦味,此刻已经被另外一种甜腻的味道覆盖。
就在两人彻底沉沦时——
“笃、笃!”
清晰的叩门声,如同冰水般骤然浇下,瞬间打破了室内燃烧起来的旖旎氛围。
无忘停了下来,暗沉的眸光看向赵令颐,后者压着嗓子问了一声:“谁?”
“殿下,是我,听说你脚伤着了,可要紧?”
门外传来苏延叙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赵令颐的耳畔炸响!
赵令颐瞬间从云端跌落,清醒了。
她下意识去推无忘的胸膛,声音情动未消,多了一丝慌乱,“有人来了。”
无忘却没有动。
有人来了,又如何?
无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沉溺,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深地低下头,滚烫的唇瓣,再次覆上她微张,带着惊喘的红唇。
“唔……”
赵令颐的声音被堵了回去,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他一手仍牢牢扣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更紧地压住了她试图推拒的手腕,指腹在她敏感的腕骨内侧摩挲,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他在用行动告诉赵令颐,门外是谁,与他无干。
赵令颐的理智在尖叫,身体却背叛了意志,被无忘这种不管不顾的态度勾得心猿意马,四肢百骸都泛起熟悉的酥软。
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意识在情潮里沉浮,门外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门外,苏延叙等了片刻,却只听到屋内一片令人心焦的死寂,他眉头蹙起,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
以他对赵令颐的了解,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后还不理会,难道……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邹子言在里面?
也是,两人久未见面,肯定会温存一番,难怪不搭理自己,这是在里头忙着。
想到这,苏延叙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调,试探着再次开口,“殿下此刻可是不方便?”
赵令颐偏开头,躲开无忘的吻,急促地喘息着,脸颊绯红如霞,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和喘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是有些不方便,我脚伤已经上过药,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歇下了,你晚些时候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