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赵令颐想起以前偷的小懒,心里都是有些负罪感的。
而邹子言的这番话,恰到好处地安抚了她。
让她心里忽然就好受多了。
也是,人的一辈子那么长,闲下来消磨消磨时间,即便是浪费,其实也没什么的,没必要把自己过得那么紧绷。
赵令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邹子言衣襟上划着圈,她犹豫了一下,将心中盘旋已久的话问了出来。
“其实,你是不是在帮六哥......”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紧紧锁住邹子言脸上的神情,防止错过一丝变化。
邹子言顿了顿,没有料到赵令颐会突然这么问。
他近来行事还算隐蔽,甚少和赵肃直接接触,有事也是让底下的人去办,按理说,赵令颐不该知道的。
邹子言面上的笑意并未减退,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赵令颐的下巴,动作亲昵,没有否认她的问话。
“殿下如何知晓微臣在相助六殿下?”
见他默认了,赵令颐瞬间想到了原剧情,有些不安。
邹子言是真心辅佐赵肃,还是像原剧情里那样,为了夺权?
自九重山后,她和赵肃相处得还算不错,觉得赵肃为人其实挺好的,她私心不想赵肃落得原剧情里的下场。
赵令颐忍不住攥住了邹子言的衣襟,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了些,“我就是猜的,我好几次去六哥那里,看见了一些书,以前在你书房里见过。”
邹子言笑意清浅,“原来如此。”
他低眸看着赵令颐揪紧自己衣襟的手指,又抬眼对上她略带紧张的眼神,“怎么了?”
赵令颐小心翼翼地问,“你是真的觉得六哥可以吗?”
邹子言:“自然。”
赵令颐眉头紧蹙着:“可大家都在盯着二皇兄和四皇兄......”
“万一六哥愚笨,不中用,达不到你预期,或者是有些个别的想法,你......”
“姩姩。”
邹子言打断了赵令颐,同时松开了她。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赵令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原身的乳名,也是自己原来的小名。
外婆还在的时候,就是这么喊她的。
十几年没听见有人这么喊自己了,赵令颐一瞬间有些茫然。
反应过来后,才想起老皇帝从不这么喊,那邹子言是怎么知道的?
邹子言在她茫然的目光中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睫毛。
“你在紧张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令颐咽了咽口水,“你怎么这么喊我......”
邹子言捧住她的脸,“不喜欢?”
赵令颐红着脸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很久没人这么喊我,有些不习惯。”
邹子言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肌肤,话语顿了顿,眼中翻涌起浓烈的情愫,低沉的声音愈发亲昵,“那我以后都这么喊,可好?”
“嗯。”赵令颐点点头,心里涌起一丝甜意。
这种感觉很特别,就好像邹子言这个人,和她过去的生活有了交集。
尽管这只是巧合。
邹子言下头,温热的唇带着一种安抚的温柔,缓缓吻住赵令颐。
赵令颐的思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吻搅乱,脑中的所想,只剩下眼前人。
他唇齿间的气息,他温暖的怀抱,都让赵令颐下意识地回应,逐渐沉溺在这片令人心安又悸动的温柔中。
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邹子言才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半晌才问,“现在能同我说,方才在紧张什么了?”
赵令颐犹豫了一下,“我挺喜欢六哥。”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邹子言却听懂了。
“我知道。”
他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令颐:“为什么是他?”
邹子言:“六皇子聪慧。”
赵令颐诧异,“就只是因为他聪慧?”
邹子言笑,“自然不是。”
事实上,若非赵令颐的关系,他不会留意到赵肃。
赵肃要比二皇子聪慧,又有四皇子没有的仁心,只要稍加打磨,会比那两人更适合当这个储君。
更要紧的,是赵肃和赵令颐关系密切,他若辅佐赵肃登基,此人应当不会赵令颐和自己之间的往来。
这,才是他近来频频相助赵肃的真正原因。
见邹子言没有继续说,赵令颐没再问,至少目前看来,他是真心培养赵肃的,而不是将人当傀儡掌控着。
察觉到赵令颐的不安,邹子言重新将人搂进怀里,“别担心,一切有我。”
不论她想做什么,自己都会为她安排好。
“嗯...”赵令颐小声应他,“邹子言,有你真好。”
她靠在邹子言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闻着闻着,有些情动,忍不住抬起手,指尖勾住了着邹子言腰间的中衣系带。
窗外月色清冷,更衬得厢房内烛火暖融。
邹子言的下颌抵着赵令颐发顶,手臂收拢,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
“邹子言......”赵令颐轻声唤他。
“嗯?”他低低应着,尾音微微上扬,在等她的下一句。
“你…累不累?”
赵令颐问得有些笨拙,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想再来一次,但顾忌到邹子言的年纪,方才又闹了一个时辰,又跑出去和萧崇争执,刚刚又和自己说了好一会话......
她担心邹子言精力不济。
邹子言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
“还要?”
赵令颐红着脸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行吗?”
“要是累的话就算了,我们明日再继续也可以......”
“与殿下欢好,如何会累?”
邹子言语气里的促狭让赵令颐瞬间红了耳根。
她红着脸忍不住在邹子言腰间掐了一把。
邹子言低笑一声,他垂眸看怀中人染上薄红的面颊,原本还担心累着她,倒是自己多虑了。
正当他将人压在榻上,耳鬓厮磨时,院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护卫端着热水回来了,停在门外。
“爷,热水打回来了。”
厢房内的两人却都没有听见。
暖融旖旎的气氛逐渐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