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藤原纪香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就在她情绪微微平复,身体在李湛怀里扭动了一下的时候——
原本就只是堪堪裹在身上的酒店浴巾,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结头突然松了。
雪白的浴巾无声地滑落,堆叠在了地毯上。
那具充满惊人诱惑力的娇躯,瞬间毫无遮掩地贴在了李湛的身上。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惊人触感,李湛的目光微微下移。
藤原纪香也察觉到了异样。
低下头,
看到自己此刻一丝不挂、狼狈不堪的模样,脸颊“腾”地一下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强烈的羞涩和尴尬瞬间盖过了刚才的压抑。
“呀!”
她惊呼一声,
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浴巾挡在胸前,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我去洗把脸。”
丢下这句话,她光着脚,落荒而逃般冲进了浴室。
她不想在这个目前掌控了她命运的男人面前,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
李湛看着她的背影,好笑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李湛眼神一凛,拿起来扫了一眼。
是水生发来的短信。
那女人那边有消息了。
李湛收起手机,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冷厉。
几分钟后。
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重新洗漱一番的藤原纪香走了出来。
她没有再裹那条酒店浴巾,而是换上了衣柜里备着的一件黑色真丝睡袍。
睡袍极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大敞着,
一走动,若隐若现的春光比完全赤裸还要致命。
脸上的残妆已经洗净。
素面朝天,却更显楚楚可怜。
她走到李湛面前,眼眶虽然还有些红,但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下来。
李湛看着眼前这个诱惑值拉满的尤物,眼神微热。
面对这种级别的女人主动卸下防备,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反应。
感受到李湛灼热的目光,藤原纪香咬了咬嘴唇。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回报眼前这个男人。
除了这具身体,她没有任何筹码。
她把手搭在睡袍松垮的系带上。
“亲爱的……”
女人的声音发软,带着刚哭过的微哑,手指轻轻一扯,就要拉开带子,
“要不,让我来……”
就在睡袍即将敞开的瞬间,李湛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
藤原纪香一愣。
“现在还早,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李湛替她把领口拢好,
“去把你父母和弟弟的详细住址写下来。
我马上拿去给老周,让他连夜安排人手过去布控。
早一秒钟到位,你家里人就早一秒受到保护。”
至于水生那边的情况,李湛半个字都没提。
对方刚投诚过来,信任,是需要时间的。
藤原纪香僵在原地。
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见惯了极道和财阀里男人的逢场作戏,本以为李湛答应救人只是稳住她的说辞。
谁知道这个男人如此的雷厉风行!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顺从地点点头。
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把家人的情况写了下来,转身双手递给李湛。
李湛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折好揣进兜里。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梳妆台上。
那里放着一条红宝石项链,是藤原纪香刚洗澡前摘下来的。
李湛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条项链,在灯光下晃了晃。
“尾形那老狗,就是靠这玩意定位我的吧?”
李湛头也没回,语气平淡。
藤原纪香头皮一紧。
庆幸和恐惧同时涌上来。
这男人太可怕了!
连项链里藏着微型定位器都摸得一清二楚!
“是……”
藤原纪香低下头,不敢有丝毫隐瞒。
“啪。”
李湛把项链随手扔回桌上,
“里面的东西别动,后面有大用。”
他转过身,单手拎起沙发上的风衣搭在肩上,
“你今晚就老实待在酒店。”
李湛走到门边交代,
“尾形那边如果联系你,暂时别回。
不过这个时候,他估计正做梦等着收我的尸呢,应该不会那么着急联系你。”
藤原纪香跟到门边,抬眼看着他,
“亲爱的……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李湛冷冷一笑,
“什么都不用做,继续扮好你现在的角色就行。
今晚,你留在房间里,就是帮了我的大忙。”
尾形做梦也想不到,
他亲手安插的这个‘活坐标’,此刻已经成了李湛用来蒙住他眼睛的障眼法。
说完,
李湛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再次关上。
听着走廊外远去的脚步声,藤原纪香转过身靠着房门。
突然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身子一软,顺着房门缓缓滑落,瘫坐在了地毯上。
过了好一会儿,
她攥着睡袍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眼神,
也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
“笃笃。”
走廊尽头,李湛叩响了套房的门。
门很快拉开,老周侧开身子让他进来。
客厅里,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苏梓睿和大牛见李湛进门,立刻站起身。
李湛大步走上前,直接把那张叠好的信纸递给老周。
“明天天一亮,通知横滨的段锋。
让他派几个得力的人去东京,把单子上这几个人盯牢。”
李湛交代着,
“尾形肯定也留了人监视他们。
告诉段锋的人,千万别靠得太近。
这时候他们身边出现中国人面孔太扎眼,远远地暗中护着就行。
顺便让段锋做一份可以随时带他们撤离的预案,
一旦咱们这边收网,第一时间就要把人带走。”
老周展开信纸扫了两眼,是几个日本人的名字、地址和作息时间。
“那个日本女人摆平了?”
没有李湛的允许,他们也不会私自打开监控器。
李湛点点头,
“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投诚咱们才有活路。”
老周把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进内兜,
“行,待会儿我就联系段锋。”
收好信纸,老周抬起头看他,
“这女人,你打算怎么用?”
李湛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
“这事不急。
她身上那个微型定位器是个好东西,留着有用。”
李湛深吸了一口烟,
“尾形现在估计还在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让他慢慢等着吧。”
苏梓睿走上前两步,推了推眼镜,
“明天早上,
尾形一旦发现你还活蹦乱跳的,会不会怀疑那个女人已经反水了?”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
“不会。
拳赛还有好几天。”
李湛弹了弹烟灰,
“明天如果尾形问起,
我会让那女人给尾形回个话,就说我防备严,她还在找机会。
尾形心里有数,那女人平时就是个艺人,不是职业杀手,哪能说杀就杀的。
他除了干等,没别的法子。”
苏梓睿点点头,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李湛夹着烟,抬眼看向众人,话锋一转,
“水生来信了。
丁瑶留下的那个暗桩有了消息,我们要马上过去走一趟。”
老周闻言,下意识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酒店大堂和外头街面上,全是尾形撒出来的眼线。
咱们只要一露头,他们就知道了。”
“不用走大堂。”
苏梓睿接过话头,
“直接坐专用电梯下地下车库。
那里我备了两台不起眼的套牌车,以防万一。
昨晚我就让人摸过底了,这附近是高级风俗街和夜总会的聚集地,
这个时间点,
正是那些寻欢作乐的客人进出最频繁的时候,车库里车流量很大,最适合浑水摸鱼。”
李湛把没抽完的烟按进烟灰缸,站起身,扯了扯披在肩上的风衣。
“兵分两路。”
李湛看向苏梓睿,
“梓睿,你今晚不用跟着我们过去。”
苏梓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带上你的人,大摇大摆地从酒店正门出去。”
李湛语气从容,
“去哪儿都行,
找家热闹的居酒屋吃宵夜也罢,去夜总会砸钱也行。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把尾形那些盯梢的狗全给我吸引过去。”
老周眼睛一亮,
“只要他们把注意力全放在你苏大少身上,再加上楼上那个假坐标……”
“走。”
李湛转身大步走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