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青低下头,
鼻尖几乎贴着苏妍的鼻尖,呼吸间全是香槟的醇香和女人特有的体香,
“乔家虽然折了人,但还没伤筋动骨。
我猜呀,那伙人肯定还躲在暗处,
像毒蛇一样盯着乔家,谋划着下一次更大的动作。”
“有机会,我真想见见这伙人的老大。”
乔婉青的手指插进苏妍的长发中,强迫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野心,
“他可是帮我干了我想干却一直做不到的事。
要是他能把乔老头也一并送走,我真恨不得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
苏妍看着乔婉青那张充满野性和魅惑的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大着胆子,伸出丁香暗吐的舌尖,轻轻舔去了乔婉青唇边残留的一滴香槟。
“青姐……”
苏妍的声音已经软得像水一样,眼神拉丝,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
这一个轻微的挑逗,彻底点燃了乔婉青体内压抑的火焰。
“小妖精。”
乔婉青低笑一声,
直接翻身将苏妍压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霸道地吻住了那两片温软的红唇。
唇齿交缠间,香槟的甜美与荷尔蒙的气息在客厅里迅速升温。
乔婉青的手顺着苏妍修长的大腿一路向上,轻而易举地挑落了那件碍事的丝质睡袍。
两具完美无瑕的娇躯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紧紧贴合,
交织出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香艳画卷。
随着呼吸越来越粗重,
乔婉青在一片娇吟声中抱起已经浑身酥软的苏妍,踉跄着走向了那扇半掩着的卧室大门。
在这个满城风雨的沈阳之夜,
有人在恐惧中彻夜难眠,
而有人,则在复仇的快意和醉人的春色中,彻底沉沦。
——
而与此同时。
铁西区,
一条连路灯都忽明忽暗的偏僻街巷里。
一家推车夜宵摊前,两个男人坐在油腻的折叠桌旁。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正靠在炉子边打瞌睡,
除了偶尔爆开的炭火声,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夜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桌上摆着一盘烤串,脚下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五六个空啤酒瓶。
水子手里捏着个玻璃杯,目光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李湛,
仿佛要把这张被岁月和风霜雕刻过的脸重新印进脑子里。
“两年了。”
水子仰头灌下半杯冰啤酒,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当年你突然就没了音讯,
我们几个兄弟把能托的关系都托遍了,连老连长那边我都去堵过门。
结果人家连个屁都不放,
后来我再托人去查,连你的档案都给抹得干干净净。
班长,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湛拿起酒瓶,给水子倒满,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意,
“没干什么大事。
就是倒霉,得罪了东三省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人家要碾死我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跑,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水子听着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却是一阵泛酸。
那个曾经在全军大比武里拿过第一、心高气傲的特种兵王,
竟然被逼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隐姓埋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憋屈,
目光在李湛那身机车皮裤和灰白的长发上打了个转,
紧绷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说真的,班长,你现在这身行头……
学香港录像带里的古惑仔啊?
刚才在酒吧,我差点以为是哪个道上刚冒出头的大哥。”
李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最近被人盯上了,不换张皮,连这顿酒都跟你喝不上。”
水子也没往深处想。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班长,嫂子呢?
当年你一走,她也不见了,是跟你一起下南方了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湛正准备拿酒瓶的手猛地一顿,悬在了半空中。
夜风吹过,他那一头灰白的长发微微拂动,
深邃的眼眸里,原本的那点暖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如坠冰窟的死寂。
脑海中,那个穿着红棉袄、倒在血泊中的倩影,再次如刀绞般撕裂了他的神经。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死了。
被那个大人物的儿子,生生逼死了。”
“啪!”
水子手里的花生米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充血泛红。
当年他们这帮李湛的兵,哪个不羡慕班长有个那么漂亮、温婉的女朋友?
周末连队会餐,
嫂子总会给他们包东北大馅饺子,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这群糙汉子抢食。
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竟然……
“是谁干的?”
水子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神里透出一股嗜血的凶光。
李湛看着桌面,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乔家。”
听到这两个字,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错愕和震惊。
在东北的道上混了两年,
他太清楚“乔家”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横跨黑白两道、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
但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和羞辱感,从水子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乔家?
阎彪上面就是乔家,那他水子这两年……
岂不是一直在给逼死自己嫂子、毁了自己班长的仇人家当看门狗?!
水子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失魂落魄地靠在塑料椅背上。
“我他妈……居然在给仇人卖命……”
水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李湛将水子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太了解自己带出来的兵了,重情重义,宁折不弯。
他拿起一瓶啤酒,主动伸过去,在水子面前的玻璃杯上轻轻碰了一下。
“当”的一声脆响,拉回了水子的思绪。
“水子,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你又不知情,为了讨生活混口饭吃,不丢人。”
李湛的语气温和了几分,
“其实,
昨天我拿到阎彪手下的资料时,看到了你的照片。
说实话,当时我也吓了一跳。”
水子睁开眼,愣愣地看着李湛,
“班长,你……你都知道了?”
李湛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一根烟点上,
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开始平静地诉说这两年的经历。
从流落南粤,到在东莞从最底层的马仔一路杀到只手遮天;
再到去泰国发展,然后在曼谷街头遭遇乔振海的狙击;
最后,伤还没好利索,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杀回了沈阳。
水子起初只是安静地听着,但越听,他的呼吸就越粗重。
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像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等等……”
水子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李湛,
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压得很低,
“班长,
这两天乔家发了疯一样,
动用黑白两道全城搜捕的那伙‘恐怖分子’……
难道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