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公玉走到了楼梯口了,肖灡还说了一句:“告诉老齐他们,一定要理清蒋绵青这些年来,是通过谁把钱邮寄回去的!”
李公玉远远地点了点头就走了,这个时候李明得的手术也完成了,肖灡快步上前,开始询问医生他的情况。
“手术还算成功,只是要说话,恐怕还要一些时日,一会儿出来了,你自己去看吧!”一个中年男医生,摘下了口罩,和蔼的给肖灡讲了起来。
“谢谢医生了!”肖灡礼貌的说过了谢,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李明得就这样转入了普通病房,是一个病房里有四个床位的那种,在小张的运作下,还是得到了不少的便利,把李明得安顿了下来。
可是要命的是和李明得沟通都要用笔,他根本就出不了一点声音。
一安顿好,李明得就不停的示意要笔和纸,小张一开始没有弄明白,还是肖灡看出了他的想法,这才让小张去拿纸和笔。
“朱勇离开了云州,里面有一个人很可疑!”李明得歪歪扭扭写完这几个字,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肖灡眼里有了些许笑意.
“好了,你就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肖灡的安慰让李明得有些无所适从,虽然躺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肖灡的身上。
肖灡在一次看了看李明得写的那几个字,抬起了头:“你好好休息着,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在李明得的点头示意后,肖灡走出了医院,来到了局里。
一进吴副局长的办公室,肖灡就迫不及待的把李明得写的那几个字,交给了他。
“这?朱勇来云州的目的难道不是你?”吴副局长看了纸条后,一脸的狐疑,自言自语的说道。
“有可能呀!就是这个蒋绵青,搞什么大字报,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肖灡接过了吴副局长的话,顺带埋怨了几句。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吴副局长的共鸣,也附和了一句:“就是,不过你想过没有,蒋绵青的身上还是有很多疑点,一会儿你再看看他交代的材料里有什么破绽没有!对了,龚宝玉胁迫你签字的事,我知道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没办法,大不了他利用那张字条,把刘政委二人犯的事,一股脑的扣在我的头上。当时我也是没得选呀!”肖灡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
的确,龚宝玉一回到市委,一场针对肖灡的会议就在他的主持下召开了.
会上,他阴沉着脸,坐在上位,看着被紧急叫回来参会的一众头头脑脑,轻咳了一声:“这个时候找你们来开这个会,有些同志大概是知道了一些了吧?”
龚宝玉稍作停留又道:“一场追悼会,给一个什么极端分子给破坏了!”
“听说江院长是血吸虫病原体投放的罪魁祸首,是真的吗?”会议室里,有人低声问道。
“是真的!我已经证实了!”龚宝玉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脱口而出。不过他的话锋一转:“你们知道我还有什么意外收获吗?”
场下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露出了探究的渴望!
龚宝玉一看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慢慢的从衣兜里掏出了肖灡签字的那张纸,在空中晃了晃再一次开了口:“你们知道是谁让我们误判了江院长这个藏在我们身边的犯罪分子吗?就是他,一个叫肖灡的人!”
说完龚宝玉把手里的那张纸,让人传到了下面那些人的手里……
一时间会议室里传来了唏嘘声,接着就是议论声,有质疑,也有相信,还有保持着观望。
“外面在传刘政委也是藏在我们身边的敌特,是真的吗?”一个声音突兀的在会议室里响起。
龚宝玉听了后,举起了手一挥:“是的,据我调查,他有可能和江院长是一伙的,还有纺织厂案子的始作俑者,他都逃不了干系。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肖灡,自以为是,把我们一步步带入到了错误的道路上去!你们说说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说到这里,龚宝玉还动情的擦了擦眼角,接着又道:“这是我识人不清呀,我是有责任的,在这里我诚心的给同志们做个检讨,对不起!”
龚宝玉说完还恭恭敬敬的给会议室里的人鞠躬道歉,一时间气氛可以说到了高潮,很快就有人开始声讨肖灡,龚宝玉在一次上演了他那卓绝的演技:“不好呀,必定人家是请来配合破案的,就是犯了那么一点错误,我们也不好一棒子打死吗?”
“他都承认了一切自己承担,那就叫他承担好了,没有讨论的必要了!”一个人看出了龚宝玉的心思,站起了身,振振有词的说。
“这样好吗?”有人质疑道。
一时间又开始了讨论,不一会儿就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追究肖灡的责任!具体执行还落实到吴副局长的身上!
就在晚上下班之前,文件就到了局里。
吴副局长拿着文件,看了一眼,要不是李公玉拦着,他当场就把文件给撕毁扔到了垃圾筐里了!
“这不是颠倒黑白吗?简直是混蛋!”吴副局长骂了一句,扔下了文件,气呼呼的坐下,看着李公玉:“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不知道,他们也太阴险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有些棘手呀!”李公玉一脸无解的盯着文件,唉声叹气的说道。
吴副局长还在为肖灡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医院里的肖灡遇到了更大的麻烦,那就是医院通知他,李明得的医疗费用该交了,否则就停药。
肖灡东拼西凑,去把钱交了,可是人家说这点钱能做什么,只是李明得抢救的费用都不够!
一时间肖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是金钱上的窘迫,二是自己困在医院里走不开,去哪里弄钱呢?
吃过晚饭,李公玉骑着自行车来了,肖灡正在医院里给李明得擦额头上的汗,一见李公玉还是有些惊讶:“都下班了,你不回去休息吗?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