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智大师顿了顿打量了下叶晨,语气中带着几分禅意与感慨:“一缘灭,一缘起,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叶师弟,此次焚魔之行变数丛生,未来的诸多事宜,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叶晨心中本就满是疑惑,尤其是关于大御天魔与自身的联系,以及普智大师口中的 “定数”。
此刻听闻他再次提及缘生缘灭,当即急切地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普智大师,冒昧请教,您口中的缘起缘灭,究竟指的是什么?还请大师明示!”
普智大师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叶道友,此事说来话长,且多为天机。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我们这一行人的过错,没想到一念之差,竟让大御天魔因我们的缘故而现世,而这一切,本就是天道轮回,无法避免。”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闭合的空间裂缝,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既然是无法避免的定数,何必过分纠结?
未来之事,终究会循着既定的轨迹发展,叶师弟只需坚守本心,做好当下即可。有些答案,到了该揭晓的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
叶晨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可看着普智大师不愿多言的模样,也知强求无用。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与疑惑,点了点头道:“多谢大师指点,晚辈谨记教诲。”
此刻,山谷内的魔气已然消散大半,封魔大阵虽破损严重,但核心仍在,极寒真火也已被叶晨收服,此次焚魔冰川的主要任务算是勉强完成。
只是穆云啸的失踪与魔元化身的被困,让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
普智大师看了看天色,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焚魔冰川,返回神霄道宗分驻点,再做计较。”
返程的天行舟在漫天风雪中平稳穿梭,朝着神霄道宗的分驻点疾驰。
叶晨并未让黑鬃烈马随行舟外,而是将这头收服的神兽战驹一同带上了飞舟。
船舱内宽敞的甲板被临时清空一片区域,黑鬃烈马昂首伫立,麒麟血脉散发的淡淡金光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它温顺地垂下头颅,偶尔用鼻尖蹭蹭叶晨的手掌,全然没了在焚魔冰川时的凶戾。
叶晨盘膝坐在黑鬃烈马身旁,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内,暗自炼化那刚收服的极寒真火。
舟内灵力充沛,又有阵法庇护,炼化异火的效率比舟外更胜一筹。体内,琉璃紫焰与极寒真火如同两条游龙,在经脉中缓缓盘旋。
一者至阳至纯,带着焚烧万物的炽烈;一者至阴至寒,蕴含冻结天地的凛冽。两种天地异火本是水火不容,却在玄黄之气的调和下,渐渐趋于平和。
叶晨运转《混元玄天一气诀》,引导着两种异火在丹田内交融、淬炼,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磅礴的能量。
不仅没有损伤经脉,反而在冰火交替的淬炼中,让他的肉身与灵力愈发凝练。
可即便炼化异火的过程颇为顺利,叶晨的心头依旧沉甸甸的。此次焚魔冰川之行,虽成功加固了封魔大阵、收服了极寒真火、逼得古魔鬼胤元婴自爆。
可代价也着实惨重 —— 穆云啸被空间裂缝吞噬,生死未卜。
而他自己损失最大,魔元化身连同本命魔器九幽魔婴轮,一同坠入了未知的空间裂缝,如今神魂联系彻底断绝,连一丝感应都无法捕捉。
“若是魔元化身当真如普智大师所言,将来会化为大御天魔……”
叶晨心中泛起一阵苦涩,“那我岂不成了中州大夏浩劫的缔造者?”
这个念头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当年在灵魔墓地不过是意外凝聚魔元化身,只为增强战力,却从未想过会牵扯出如此惊天的宿命。
亲手缔造浩劫,又亲手去阻止,这般讽刺的境遇,让他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
普智大师正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诵经,察觉到叶晨眉宇间的郁结,便停下佛号。
起身缓步走来,笑着开口道:“叶师弟,眉宇间郁结难舒,可是在为魔元化身之事烦忧?”
叶晨睁开眼,看向普智大师,点了点头,坦诚道:“大师,在下实在难以释怀。
若魔元化身真会化为大御天魔,届时中州生灵涂炭,这笔罪孽,终究要算在晚辈头上。”
普智大师在他身旁坐下,双手合十,语气平和:“叶道友,凡事皆有天意,事事皆有定数,强求不得。
你可知,即便没有你的魔元化身,那大御天魔也终会出世。
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他的现世是必然,你的出现,不过是让这因果有了一个具体的承载者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舟外掠过的云海,语气带着几分禅意:“你无需过分自责,魔与佛,只在一念之间。
大御天魔因你而生,或许,也能因你而灭。这既是你的劫,也是你的缘,能否勘破,全看你本心如何。”
叶晨沉默不语,普智大师的话如同清泉,稍稍冲淡了他心中的郁结,却未能完全解开。他知道大师所言有理,可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浩劫,依旧无法心安。
思忖间,叶晨忽然想起一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铭刻着淡淡的佛纹,正是当年了觉和尚托付给他的《菩提凝心诀》。
他手持古籍,对普智大师拱手道:“大师,在下有一事相告。当年在柔澜草原,晚辈偶遇贵寺了觉和尚,他将这本遗失的宗门功法托付于我,恳请晚辈若有机会前往中州,务必将其送回般若寺。
今日有幸见到大师,晚辈便想将这本功法交付于你,也算了却当年的承诺。”
普智大师目光落在《菩提凝心诀》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摇了摇头道:“叶道友,你与我般若寺,当真是有缘。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本功法是了觉师弟托付于你,理应由你亲自送回般若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