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扑过来，沈相宜目光所及全是皇上被汗水微微打湿的领子，还有那胸膛上的龙纹，带着炙热的温度靠近。
沈相宜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明明想要让自己更从容一些，但此刻她偏偏窘迫到恨不得能缩着脖子。
看着皇上的身体越来越近，她心跳加快的往后退一步，终于出声道：“皇上的身姿很好……”
江煜自然是故意的。
他想看沈相宜更羞怯，更慌乱，更无法自持的模样。
这让他能感受到他并不是那么不堪，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一点机会。
也更想让沈相宜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他虽说是皇帝，但也是男子，也是可以让她依靠，让她高兴，只为她一人舞剑的人。
不再是从前她口中的皇上。
随着沈相宜的后退，江煜又靠近一步，看着沈相宜那带着牙印的红唇，漫漫香气香甜，他喉咙微滚，心头炙热，想要在这一刻就吻他喜欢的人。
他又沙哑的问：“还有么？”
沈相宜看皇上步步逼进，心头更乱，脸颊滚烫。
她从来没有和除了父兄之外的男子，这般近的距离靠近，这般暧昧相对的姿态。
这般被逼着步步后退，甚至不敢抬头的时候。
直到身后抵上一棵槐树，她才慌乱的抬头，正对上皇上近在咫尺，低头看来的目光。
那额上还带着细小的汗珠，面庞面如冠玉，但此刻在沈相宜眼里不仅仅是从前矜贵的面容，今日她意识到皇上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带着皇上身上味道的呼吸扑面而来，她眼睁睁看着皇上越来越低头靠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这么紧紧看着她，呼吸越来越沉，她也退无可退。
终于在皇上的唇好似都要碰上她鼻尖的时候，她再也受不住的伸手推在皇上的胸膛上，小声道：“皇上的剑法也极好……”
其实要不是沈相宜的这一推，江煜本来差一点就要吻到沈相宜的唇的。
但他也庆幸沈相宜推了一下。
不然刚才他已经不能克制住自己了。
他稍稍抬头，看着沈相宜红透的耳廓，嗓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往后，我常舞给你一人看，好不好？”
这话不是君臣相待，不是故人相护，是独独予一人的偏爱与特例。
寻常朝臣，天下百姓，此生几乎都无缘得见帝王舞剑英姿。
唯独沈相宜，这世间也唯有她值得。
沈相宜只觉这一刻耳膜嗡嗡轻响，心跳骤然失序，快要跳出胸腔。
她抬眸看向皇上，就撞进皇上深邃沉沉的墨色眼眸里。
那双眼眸从来看不清什么情绪，但此刻却满满当当，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她却觉得手足无措。
她不知怎么回答，只能下意识的摇头，却什么都说不出。
江煜将沈相宜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他其实也并不是一定要那个答案。
他只是想让沈相宜一步步了解他的心意就够了。
他不急。
他有十足的耐心，温水煮茶。
江煜直起身形，收起灼热直白的目光，不逼她分毫。
他又将剑拿到沈相宜面前：“要试试么？”
沈相宜这一刻只想让自己从那股窘迫的情绪里脱身出来，连忙就答应道：“要。”
说着就去拿皇上手上的剑。
只是她却没想到剑身这么沉。
江煜让沈相宜握着剑柄，接着抽出剑鞘，寒光乍现的剑就被沈相宜捏在身上了。
沈相宜仅仅只是握着，就能够感受到那剑的锋利。
仿佛那剑就算没碰到自己，也能在自己身上划出口子一样。
又胆子小的一把松开手，剑就落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沈相宜后退一步。
江煜倒是没想到沈相宜整日里喜欢游侠，想着要踏遍山河，却是这般胆子小。
倒是依旧可爱。
他含笑弯腰将剑捡起来，此刻夕阳西下，他才道：“要回去么？”
沈相宜又丢了人，连忙点头。
回去后，沈相宜就往寝殿里钻，抱着汤圆，趴在床榻上，将脸捂在了汤圆的身上，脑中又想起今日自己被皇上逼的步步后退的样子，脸颊又开始泛起热意。
双腿蹬了蹬，气恼自己表现不好，不应该那般慌乱的。
江煜轻声进来，一眼就看到趴在床榻上的沈相宜，又看沈相宜裙摆下那双绣鞋乱蹬，一只绣鞋被她蹬在地上也不管，露出穿着白袜的脚来。
趴着的少女曲线起伏柔美，腰处下沉，看起来不盈一握。
江煜看的眼底热了下，又忙后退出去，让宫人进去侍奉沈相宜，再让人去做沈相宜爱吃的菜。
他便去沐浴。
刚才舞剑江煜自然是格外卖力的，恨不得将自己所学的所有绝活都舞出来给沈相宜看，里衣也被汗水打湿。
刚才又看到沈相宜那一幕，本就是少年最情窦初开和血气方刚的年岁，江煜耳根红透，几乎是落荒而逃。
泡在浴桶里，闭上眼便是沈相宜趴在床榻上的曲线，他有些恼恨自己会想这些，从前几乎不会有的心思，这几日愈演愈烈。
小德子在外头等了许久也没等皇上出来，终于忍不住小声唤了一声：“皇上？”
里头久久不言，小德子有点担心了。
说实话皇上这几日和从前的皇上完全不一样，如今皇上下午连大臣也不见，公事全都在上午做完，上午没做完的就夜里。
总之下午必然要空出来陪着郡主。
好几个夜里皇上都是子时才睡。
纵然皇上年轻，但是连着这么多天，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他又唤了一声，见里头依旧没应，忍不住走了进去。
才一进去，就看到皇上的脸庞带着红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出来的。
又看皇上双手搭在浴桶边缘，神情似是难受。
他还是吓了一跳，赶紧过去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江煜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半晌之后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小德子，低声道：“朕的身体不对。”
小德子一愣，忙道：“小的这就去请太医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手腕就被用力握住。
小德子回头，就听到皇上沙哑的声音：“请宋太医。”
“别惊动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