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松平家族,便等于一刀切断东瀛边境半数粮草供给,断其守军粮饷、截其商路财源、乱其边境布防。
既能悄无声息打开暗线缺口,又能为后续陆路推进铺垫绝对优势,是以弱破强、以暗破明的绝佳开局。
渔船悄然破开层层浪涛,朝着东瀛边境的海岸线缓缓靠拢。
待到暮色垂落,残阳染红海面之时,小渔船终于避开所有巡海哨卡,悄然抵至穗波驿外围的无人滩涂,收了半只,上岸。
穗波驿陆路关卡人影攒动,哨兵持械值守,严查过境行人车马,戒备看似严密,却终究疏于近海荒滩。
南木四人弃船登岸,脚步轻踏沙滩,身形一晃便隐入岸边的荒林草木之间,宛若四个精灵,彻底融入东瀛边境的土地。
根据暗影阁路线图,一路潜行,避开官道哨点,绕开驿站暗探,沿荒径隐秘穿梭,越过穗波驿陆路防线,直抵水系要道矢野荒川。
这里也是松平家族、矢野家族隐藏私兵的地方。
矢野荒川河道纵横,支流交错,水面上船桅林立,无数世家私兵沿河布防,岗哨、望楼、巡船密布,水陆联防声势浩大。
可所有兵力皆聚焦于河道主干道,严防外敌水路入侵,对沿岸深山荒径的潜行之人,防备较松。
南木四人借着夜色掩护,踏溪穿林,翻过山峦,全程隐匿行踪,未惊动任何一处私兵哨卡,安然穿过这片重兵囤积的水系要道,最终稳稳踏入一望无际的松平野原。
暮色沉沉,万亩良田连绵起伏,稻浪随风翻涌,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甜气息。
广袤原野之上,错落分布着松平家族的粮庄、粮仓、私兵营地与商贾驿站,灯火点点,热闹富庶。
松平野原万顷良田连绵无际,谷穗沉垂,遍地皆是富庶烟火。
松平家族盘踞此地三代,凭边境粮贸、私囤粮储富甲一方,手握千余私兵,靠着依附中枢大族,在边境横行无忌。
他们以为,远海战火离他们尚远,沧澜水师再强,也难跨海深耕内陆。
高枕无忧时,从未想过,大楚东征暗线的刀锋,已然悄然抵至其咽喉。
野原深处,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灯火通明,高墙碉楼林立,庄外有私兵轮值巡逻,铠甲灯火相映,守备森严,正是松平家族主庄,亦是边境粮草储备的核心枢纽。
田垄阴影之中,四道身影静静蛰伏。
明亚低声汇报:“庄主松平重信,为人奢靡贪利,疏于武道,治军松散。麾下私兵三千,多为乡勇佃农改编,战力平庸,仅靠人数与地利驻守。
庄园内囤粮充足,各大粮仓并无重兵把守,主力私兵大多布防在商路与外围田庄,主庄内部防备空虚。”
南木抬眸,望向那座灯火璀璨的松平庄园,眼底最后一丝渔家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冰冷凛冽的杀伐之意。
“软柿子破局,便从松平家开始吧,你们在外接应,不必闹出动静。”
她要单枪匹马,直插核心,夺粮,收!至于收什么,就看她心情。
几个瞬移,没有震天动地的厮杀呐喊,没有金戈铁马的浩荡声势,唯有极致的隐秘、精准与利落。
外人眼中,这座镇守东瀛边境粮脉的世家山庄,守备森严、壁垒坚固,碉楼四立、院墙高筑,明暗哨交错排布,妥妥的边境铁桶粮仓,寻常武者、盗匪连院墙都难以靠近。
可这般足以震慑边境宵小的布防,在南木面前形同虚设。
她身形轻踏夜色,足尖点地无声无息,不掀落叶、不拂夜风,身形一晃便掠过丈余高墙,如同一缕浸在黑暗里的虚影,轻轻松松落入山庄内院。
自始至终,未触发半点警戒机关,未惊动一名值守私兵,真正做到雁过无声,人过无痕。
松平山庄占地极广,分区规整,最核心的区域便是九座连片矗立的巨型粮库,青砖厚墙、密木重门,专门用来囤积粮草,亦是东瀛全境六成粮储的汇聚之地。
九座独立大库房依次排开,巍峨厚重,库房门窗密封严实,地面垫高防潮,墙间夹层控温,是松平家族耗费数年修筑的顶级储粮库房。
每一座仓库都堆得满满当当,顶梁压顶、垛垛紧实,各类粮草分门别类、规整码放,充盈着厚重的谷物醇香与干爽粮香。
库房之内粮种齐全,囊括了东瀛边境所有核心储粮:
颗粒饱满的秋粳米层层垛叠,圆润饱满的圆粟米堆积如山,金黄透亮的干麦谷铺满大半库房,赤小豆与青大豆分区码放。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风干储存的薯干、粟糕干粮。
松平一族坐拥这般富庶家底,难怪能凭一己之力垄断边境粮道,成为东瀛边境无人能撼动的粮脉世家。
南木一声“收!”
下一瞬,满满一库房的粳米粮垛凭空消失,干干净净、寸粮不留,地面空无一物,只剩空荡荡的青砖地面与浮动的淡淡粮香。
九座偌大的储粮库房,从第一座到最后一座,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便被彻底清空。
南木并未止步,她在松平山庄内瞬移,从主院偏殿到东西跨院,从储物偏房到军械马厩,层层遍历、一一清点,目光所及、但凡入眼之物,尽数囊括。
世家库房堆积的金银元宝、整箱铜钱、珍奇玉器、商贾银票,是松平家垄断粮商数十年积攒的海量财力,挥手间尽数收纳。
成匹整叠的云锦绸缎、细密棉布、御寒棉花,堆叠如山的名贵布料,无一遗漏,应收尽收。
马厩之中,百余匹体格健壮、耐力极佳的战马,皆是良驹,也随空间光影流转悄然消失。
偏院军械库房内,成箱的环首战刀、精铁长矛、护身皮甲、箭矢弩箭,制式规整、锋利坚固,是松平私兵的全套军备,尽数被清空收纳。
除此之外,后厨仓房的风干肉脯、腌渍果蔬、精米白面、坛装佳酿,院内库房的油盐酱醋、粮草辅料,皆被南木一一收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