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枚“标准-6”防空导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呈扇形散开，从四个方向包夹灵舟。
导弹尾焰的光映在海面上，把方圆数百米的水雾染成了橙红色。
航母指挥室内，火控官盯着全息屏幕上八条交汇的弹道线，倒计时从12跳到了7。
“命中倒计时七秒。”
哈里森的目光钉在屏幕上那个悬停的暗金色光点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四十年海军生涯教会他一件事——八枚标准-6构成的拦截网，足以摧毁任何已知飞行物。
没有例外。
屏幕里，灵舟甲板上的那个黑发女人站了起来。
“目标有动作！”
沈柠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
她没有等。
整个人从灵舟船头冲天而起，主动迎了上去。
速度快到高清摄像头只捕捉到一道黑色的线条从暗金色的船身上弹射出去，直奔八枚尾焰最密集的方向。
“她在干什么？”副官的声音走调了。
火控官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忘了落下去。
半空中，裂空刃出鞘。
冰蓝色的光从刀身上炸开。
筑基中期的真气裹挟着水灵珠与定海神珠的双重共鸣，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道长达两百丈的紫金霜寒刀气。
刀气横扫长空的那一刻，海面上所有的水雾在同一时间凝结成冰晶，噼噼啪啪地坠落。
航母甲板上，一个举着望远镜的年轻水兵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那道刀光划过天际。
紫金色的光带从左到右，慢得不像是真的。
八枚导弹在触碰到刀气的刹那停住了。
不是被拦截，不是被引爆。
是整枚导弹从弹头到尾翼，被极致的低温冻结成了八根冰柱。
引信冻死了。推进剂冻死了。三马赫的速度在零点一秒内归零。
然后，刀气中蕴含的狂暴灵力从冰层内部炸开。
八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漫天碎铁块夹杂着细密的冰屑洒落，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点，像一场金属暴雨。
指挥室里，火控官的屏幕上八条弹道线同时消失。
“八枚……全部失联。”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
哈里森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追着屏幕里那个半空中的黑色身影。
她没有落下来。
沈柠的身影在半空中踩着空气二次发力，靴尖踏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身形如箭般转向左侧。
刀气的余威穿透海风，裹挟着绝对零度的寒意，直直劈向距离最近的那艘伯克级导弹驱逐舰。
舰长在舰桥上看到了那道冰蓝色的光。
他来得及想一个念头：这不可能。
两百八十毫米厚的高强度钢甲，在那道刀芒面前没有产生任何阻碍。
七千吨的驱逐舰从舯部被干净利落地切成两半。切口平整得像是用激光裁过，断面上结着一层蓝白色的冰霜。
舰岛向左侧倾倒，相控阵雷达天线砸进海里激起冲天水柱。舰体前半段翘起船头，螺旋桨还在空转，后半段灌满海水迅速下沉。
水兵们从断裂的舱室里跳出来，惨叫着坠入翻涌的海水中。
航母指挥室一片死寂。
全息屏幕上，代表“菲茨杰拉德号”的蓝色图标闪了几下，变成了灰色。
舰况状态栏弹出红字：信号丢失……结构性损毁。
作战参谋的手在抖，触控板上留下了一道汗渍。
“一……一刀。”他的嗓子发干，“一刀把驱逐舰切了。”
没有人回应他。
甲板上，三架F/A-18E“超级大黄蜂”已经在弹射位就位，弹射杆挂上了前起落架。
座舱里的飞行员双手握着操纵杆，透过风挡玻璃看到了三公里外那道从天而落的黑色身影。
他们也看到了正在沉没的驱逐舰断面上那层诡异的蓝冰。
塔台频道里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塔台呼叫指挥室，请求……请求确认起飞命令。”
没有回复。
领队飞行员一脚踩住刹车，咽了口唾沫。
他飞了十四年，不怕导弹不怕防空炮，但他不知道怎么跟一个能一刀劈开驱逐舰的人打。
“取消起飞。”哈里森的声音终于从沉默中挤了出来。
塔台频道里同时响起三声如释重负的呼气。
沈柠从半空落回灵舟甲板。
靴子踩在暗金色的船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随手甩了一下刀刃。残余的海水从刀身上甩落，冰蓝色的光晕缓缓收敛。
哮天蹲在旁边，紫蓝色电弧在爪尖跳了两下，尾巴摇了摇，又收住了。
它歪着头看向远处正在沉没的驱逐舰残骸，鼻子抽了抽。
“呜。”
沈柠知道它在说什么。
“不准捡。那是铁的，又不能吃。”
哮天委屈地趴下了。
小海灵从她肩头冒出半个脑袋，翼鳍贴着她的领口，眼睛圆溜溜地望着远处庞大的航母。
“主人……那个大铁壳子好大。”
“嗯，十万吨。”
“比灵舟大好多好多。”
“所以值钱。”
小海灵又缩了回去。
航母指挥室里，哈里森面对着全息屏幕，后背军服的颜色已经深了一大片。
副官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长官……微型核弹头还有两枚。”
哈里森没转头。
“你亲眼看到她拦下八枚导弹用了多久？”
副官张了张嘴，没说话。
“不到一秒。”哈里森自己回答了，声音很轻。
他盯着屏幕上灵舟甲板的实时画面。那个女人正站在船头，右手抬起来了。
掌心向上。
一颗光点在她的掌心中央亮起，迅速膨胀。
赤红色的火焰裹着紫金色的雷弧，凝成一颗脸盆大小的火球，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
火球内部有雷电在翻滚，表面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周围五米范围内的水汽瞬间蒸发。
航母上所有的红外探测器同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高温目标锁定！热源强度超出量程上限！”
哈里森看到了那颗火球。
不需要任何军事素养，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对准航母舰岛来的。
十万吨的航母，四千五百名船员。
整个指挥室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沈柠掌中的三昧火球缓缓转动，紫金雷弧劈啪炸响。
她抬头，隔着三公里的距离，目光穿过海面水雾，精准地落在指挥室的舷窗上。
哈里森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一个六十二岁的、指挥过三次战争的、从未在任何敌人面前弯过腰的海军中将，后退了半步。
通讯频道里忽然传来一个清晰的女声。
“这个大玩具不错。我给你们三十秒，想想怎么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