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小城的春日温柔绵长,与世隔绝的海景套房里,没有工作电话打扰,没有职场人际纷扰,整片海湾、整日时光,都只属于我和真真两个人。
卸下总裁重担,抛开集团权谋纷争,不用思虑人事更迭,不用权衡利弊得失,积压许久的紧绷与疲惫尽数消散。
两颗彻底放下隔阂、双向沦陷的心,在海风、落日、晚风的裹挟下,愈发贪恋彼此的温度。
连着朝夕相伴的整整两天,我们沉溺在独属于二人的温存里,毫无克制地依偎缠绵,疯狂贴贴,仿佛把过往岁月想而不得的欲望都弥补回来。
白日一起踏浪散步、看海吹风、闲逛海边街巷,夜晚相拥相伴,消解过往所有孤单、委屈、隐忍与不安。
爱意汹涌,情难自控,缠绵之时满心都是彼此,一时沉溺温存,接连数次,都没有带套套。
直到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落在床沿,海风慢悠悠吹起纱帘,屋内静谧安稳,我抱着怀里温顺依偎的真真,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软的腰侧肌肤,心底汹涌的爱意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担忧与后怕。
温存的悸动褪去,理智彻底回笼,我心口不由得一紧,眉心微微蹙起,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放轻,生怕力道过重伤到她分毫。
我低头看着怀里眉眼慵懒、面色温润的真真,嗓音带着几分沉敛的焦虑,语气满是真切的忐忑,轻声开口说出心底的顾虑:
“真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两天我们太过随性,一直都没有做防护,没带那个玩意。”
我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小腹,眼神凝重,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我很担心,这样会不会让你意外怀上宝宝。”
这句话说出口,心底的担忧愈发浓烈,语气愈发恳切:
“我从来都不想让你怀孕,更不想让你成为高龄高危产妇。
你本就多年独自承压,体质不算绝佳,年纪摆在眼前,一旦受孕怀胎,生产、孕期都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风险、煎熬,甚至会伤及身体根基。”
“于我而言,有没有孩子,从来都无所谓,一点都不重要。
我打拼半生,坐拥财富基业,所求从来不是儿孙满堂、传承子嗣,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平平安安、长久安稳地陪在你身边,岁岁朝夕,缠绵相守。
我舍不得你受半点孕痛,舍不得你承受生育风险,一丁点伤害,我都不愿意让你承受。”
我眼底满是赤诚的珍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安危,而非世俗子嗣。
权势、财富、后代,皆是外物,唯有她平安康健,才是我的毕生所求。
听着我满心牵挂、字字担忧的话语,真真静静靠在我的胸膛,感受着我沉稳急促的心跳,感受着我发自内心的珍视与顾虑。
她缓缓抬眸,白皙的脸颊还残留着温存过后的淡红,眼底温柔似水,唇角慢慢漾开一抹释然又恬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抬手,温柔抚上我的脸颊,安抚我的焦虑。
她语气平和淡然,温柔笃定地开口,解开我所有心结:
“傻瓜,你不用这么紧张,更不用有任何顾虑。”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我年纪早已到了临界点,身体机能慢慢放缓,已经快要绝经,早就失去受孕的能力了。”
话音平和坦然,没有伤感,没有遗憾,只有释怀通透。
她抬眸望着我,眼眸澄澈深情,眼底只有我一人,语气温柔又坚定,缓缓道出心底最纯粹的心意:
“所以这几天的温存,不会有怀孕的风险,你彻底放宽心就好。”
“我孤身漂泊、独自熬过冷暖十几年,风雨自己扛,病痛自己忍,欢喜无人分享,难过无人拥抱,早已习惯一个人度日。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会孤身到老,无依无靠,无爱无伴,平平淡淡孤独终老。”
“可上天眷顾我,兜兜转转,让我有了你,让我拥有你的偏爱、守护、全心全意的疼爱。
你懂我的隐忍,护我的周全,包容我的脾气,抚平我所有伤痕,给了我从未拥有过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她伸手紧紧环住我的脖颈,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眸光缱绻深情,字字走心:
“上天既然把你送到我身边,此生能与你相知相爱、朝夕相伴、相守缠绵,就已经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有没有孩子,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我不需要孩子牵绊,不需要血脉寄托,我此生所求,自始至终只有你。
只要能长久留在你身边,被你偏爱守护,平安相伴到老,就足矣。”
一番话,通透淡然,深情笃定。
没有求子执念,没有世俗牵绊,不在意子嗣传承,不在意旁人眼光,眼里心里,唯独彼此。
听完真真这番话,我悬在心头整整半日的巨石,轰然落地,所有焦虑、后怕、忐忑尽数消散。
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心口的压抑彻底化开,只剩下满心酸涩,与浓浓的心疼。
我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早已不用承受怀孕生子的风险,不用直面高龄生育的生死难关,不用为了子嗣损耗自身健康。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心疼。
心疼她十几年孤身无依,三餐一人,冷暖自知,遇事无人撑腰,难过无人拥抱,漫长岁月独自熬过来;
心疼她半生隐忍,半生孤单,从来没有人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从来有人顾及她是否会受伤、是否会疼痛。
直到遇见我,她才敢卸下所有防备,展露脆弱,贪恋温存,放心交付全部身心。
我收紧手臂,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笃定,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淡淡的清香,嗓音低沉沙哑,满是怜惜与笃定。
“对不起,是我思虑太重,让你跟着担心了。”
“听到你这么说,我彻底放心了。”
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珍重的吻,语气郑重许下此生承诺:
“往后余生,我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好好爱你、陪着你。
我们不用考虑孩子,不用顾及世俗,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不愿做的事。”
“我护你余生无病无痛,平安喜乐,不用怀胎受苦,不用育儿操劳。
我们只管随心度日,周游山海,闲时小院种菜,倦时相拥入眠,只谈风月,只伴彼此。”
“你平安康健,岁岁无忧,永远开心自在,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真真窝在我的怀里,安心闭眼,轻轻点头,眉眼满是安稳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