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算冲欧正雄抱了抱拳,他也抱拳回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伯,钟叔。”沈算转向周涛和钟宇,目光温和。
“好,好,好。”周涛连说了三个好字。
钟宇眼眶有些泛红,却被晨风吹得散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算一愣,随即笑了。
“林老。”他最后才转向林正阳,拱手深深一揖,“多谢林老护法。”
林正阳摆摆手,负手而立,淡淡道:“老夫没做什么,是你自己争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了下来,“不过,有件事需要统一口径。”
众人神色一凛,知道正事来了。
“小算突破的事,不可外传。”林正阳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仅是保护他,也是保护你们自己。”
“那对外怎么说?”欧正阳问。
林正阳看了周涛一眼。周涛秒懂,正要开口,林正阳却抢先道:“周涛的座山雕冲击三品妖兽境,引来雷劫,小算应其所请派出诡卫为其护法。”
“……”周涛嘴角一抽,“林老,这借口是不是太敷衍了?座山雕渡劫,您自己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林正阳不紧不慢地说,“重要的是,有没有一个说法。有了说法,大家就能顺着台阶下。至于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
“那结果呢?”陈亚夫问,“座山雕渡劫……成功了吗?”
“失败了。”林正阳面不改色,“渡劫失败,重创濒死,周涛正在寻找灵药救治。”
“……”周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这位老爷子连他的戏份都安排好了,他还能说什么?
“座山雕渡劫失败,那我们这些人在山上站了一夜,是在干什么?”李杰挠着头问。
“护法。”林正阳瞥了他一眼,“为座山雕渡劫护法。小算派诡卫,你们几个是来帮忙的。这说辞,够不够?”
“够。”陈亚夫点头,“说得通,也查不了。座山雕又不会说话,重创后更不能显露于人前——死无对证。”
“不是死无对证,是根本就找不到对证的对象。”周涛苦笑,“我那座山雕现在还在灵兽袋里睡觉呢,谁会去查一个睡觉的灵兽?”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借口虽粗糙,却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
毕竟,座山雕确实不会说话,沈算也确实派了诡卫护法,他们这些人也确实在山上站了一夜。
至于真正渡劫的是谁、真正的雷劫是什么级别、那头紫金荒象又是怎么回事——谁爱信不信,反正他们是不认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林正阳一锤定音,目光扫过众人,“此事,到此为止。”
众人纷纷点头,默契地不再提突破之事。
目光重新落到沈算身上,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间却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锋芒,不是锐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从容,仿佛经历过雷劫淬炼的不仅仅是他体内那方世界。
“小算。”周涛忽然开口,“你那神演空间,现在怎么样了?”
沈算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吐出两个字:“挺好。”
“……没了?”周涛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没了。”沈算认真地点点头,“挺好。”
周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妖孽计较。
众人又是一阵笑。
晨光明媚,洒在焦黑的峰顶上,洒在每个人的肩头。
远处的山林中,鸟雀重新开始歌唱,走兽从藏身处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张望。
一夜的恐惧与紧张,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算仰起头,望着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雷劫的焦糊味混着草木的清香,还有晨露的湿润。
“时间不早了,雷劫的事已定,咱们该回去了。”林正阳环顾众人,挥了挥手,放下心中重石。
人们不知道的是,他老人家为了不让定霞府的强者前来查看,避免暴发冲突,可是动用关系,直接联系府主。
后定霞府主直接下令,凡四品以上的强者,皆不可离城,才有这翻安宁,不然早打起来了。
“对!回去大吃一顿!我都饿了!”李杰一拍肚子,那声响在晨风中格外清脆。
“吃货。”赵雷摇头笑骂。
“能吃是福。”李杰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笑声在山峰上回荡,惊起几只栖在远处树梢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
时光流转,转瞬便是三天。
晨光透过沈府后花园的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凉亭中,茶香袅袅,三人围桌而坐——居于主位的沈算端着茶盏,目光透过缭绕的茶雾,落在对面的钟宇和周义身上。
“怎么样,源哥怎么说?”沈算放下茶盏,问道。
钟宇闻言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无奈:“那憨货能说啥?就一句——全凭少爷做主。”
“啪——”沈算击掌,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好!那咱们这就准备提亲!”
说到这,他眉头微皱,又问道:“财哥他们怎么说?”
“没对象。”钟宇摇头,干脆利落。
沈算看向周义,后者也摇了摇头,补充道:“属下也与他们谈过。小财、小进他们的意思差不多——都想突破炼血境后再考虑婚事。现在……心思都在修炼上。”
“咱们沈府人丁单薄啊。”沈算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在钟宇和周义身上扫来扫去,扫得俩人浑身不自在。
“咳咳——”钟宇轻咳两声,脸色微红,“少爷,您别看我……你凤姨有了。”
沈算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有了?多久了?”
“两个多月。”钟宇难得露出几分腼腆,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好事啊!”沈算一拍桌子,茶盏都跳了起来,“钟叔,你这可不厚道,这么大的喜事,怎么现在才说?”
“这不是……刚刚才有嘛。”钟宇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