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渊回来后,第七个核心融入体内。陈玄站在海边,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七种力量的融合。六条大河汇入大海,大海的名字叫虚无。不是空无的虚无,是包容一切的虚无。元始、混沌、命运、时空、生命、真理、虚无——七种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循环的中心,是他自己。
那本书的空白页上,又多了几行字。陈玄拿起笔,写道:“今天,从虚无之渊回来了。拿到了第七个核心。七个核心,集齐了。”
凌兰坐在他身边,看着那行字。“七个核心集齐了,然后呢?”
陈玄想了想。“然后,去见那个人。”
“谁?”
“创造者的创造者,源主的源主,虚空的虚空。第一个拿到七个核心的人。”
凌兰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哪?”
陈玄指向远处的海面。“在那里。”
那天晚上,陈玄做了一个梦。和以前不同,这次的梦很清晰,很真实。他站在一座山上,山很高,山顶被云雾笼罩。山脚下有一条路,路很长,蜿蜒向上。路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元始之道。”
他走过这条路。走过锻体、开元、神藏、法则、世界、超脱、源力、源境、源头。九个境界,九段回忆。当他走到山顶时,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长袍,头发是白色的,很长,垂到地上。他的面容很年轻,但眼神很古老。他站在那里,和山顶融为一体,和天空融为一体,和万物融为一体。
“你来了。”他说。
陈玄看着他。“你是第一个拿到七个核心的人?”
那人点头。“对。你可以叫我‘元’。元始之主。”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你创造了源界、虚境、星墟之地、源境、源头、太初、元始?”
元点头。“对。但不是我一个人创造的。是你和我一起创造的。”
陈玄愣住了。“什么意思?”
元笑了。“因为你是我的延续。你拿到的七个核心,是我留下的。你走过的路,是我走过的。你经历的考验,是我经历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只是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个存在。”
陈玄沉默了。他想起在虚无之渊,无说“他是你”。现在元又说同样的话。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他问。
元指向远处。那里,有一片虚空。虚空中有一个光点,很小,很亮。“那是元始的核心。你拿到了七个碎片,但还没有融合。融合它们,你就能成为真正的元始之主。”
陈玄看着他。“融合之后呢?”
元想了想。“融合之后,你可以做任何事。创造世界,毁灭世界,改变规则,重置循环。一切皆有可能。”
“代价呢?”
元笑了。“没有代价。你已经是元始之主了。只是还没有觉醒。”
陈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融合。
七种力量在他体内旋转。元始、混沌、命运、时空、生命、真理、虚无。它们像七条龙,在他体内盘旋,缠绕,争斗,最终融为一体。不是叠加,不是混合,是真正的融合。一种全新的力量诞生了。不是法则,不是源力,不是道,而是“元始”。
他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不是世界变了,是他看世界的方式变了。他能看到万物的源头,能感知到万物的终点,能理解万物的意义。一切都在他心中,一切都是他的一部分。
元看着他。“你觉醒了。”
陈玄点头。“我觉醒了。”
元笑了。“那就去吧。有人在等你。”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元指着远处的虚空。“那里,有一个人。他是你的对立面。你创造,他终结。你存在,他虚无。你觉醒,他也会觉醒。”
陈玄看着他。“他是谁?”
元想了想。“他是虚。不是你在元始之门面对的那个虚。那个虚只是投影。真正的虚,在元始之外。他一直在等,等你觉醒。因为只有你觉醒了,他才能觉醒。”
元消失在云雾中。
陈玄站在山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现实世界的海边。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远处,小屋的灯亮了。凌兰站在小屋前,看着他。
“回来了?”
陈玄点头。“回来了。”
凌兰看着他。“你变了。”
陈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是外表,是气质。觉醒元始之主的人,不可能和原来完全一样。
“说来话长。”他说。
两人走进小屋。凌兰给他倒了一杯水。陈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他把元说的话告诉了她。
凌兰听完,沉默了很久。“真正的虚,在元始之外。他一直在等,等你觉醒。你觉醒了,他也会觉醒。”
陈玄点头。“对。”
“他觉醒之后呢?”
陈玄想了想。“不知道。但元说,他是我的对立面。我创造,他终结。我存在,他虚无。”
凌兰握住他的手。“不管他是什么,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陈玄看着她。“这次,可能真的不行。”
凌兰摇头。“别说不行。这些年,你每次都说不行,但我每次都跟你去了。这次也一样。”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小屋前看星星。陈玄手里拿着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空白页上还有很多空位。他拿起笔,写下了今天的经历。
“今天,觉醒了元始之主。见到了元。他说,真正的虚在元始之外,正在等我。”
写完后,他合上书,把它放在枕头下。
凌兰靠在他肩上。“你在想什么?”
陈玄看着星空。“在想虚。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凌兰想了想。“也许,他和你一样。孤独,迷茫,找不到方向。”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也许。”
远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是另一种光。很微弱,但很稳定,像心跳。
陈玄看着那道光。“他醒了。”
凌兰也看着那道光。“虚?”
陈玄点头。“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