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谷非常之激动,慌乱的大叫着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留下客厅里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宛瑜站在原地,一切发生的太快,有些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胡一菲最先从关谷的插曲中回过神来。甩了甩头,然后一把抓住陈美嘉的胳膊,
“走!去找李子明!”
曾小贤和张伟愣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曾小贤一边追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张伟则一路小跑,嘴里还在嘟囔着“我被利用得最惨的人”之类的话。
吕子乔没有动。
“我就不去了。按道理来说,我还没想到抗衡的想法。而且我在外面策马奔腾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
宛瑜总觉得事情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婉拒了跟上去的冲动,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回去休息。
众人来到3603门口,屋里黑灯瞎火的。
胡一菲抬手按亮了客厅的灯,白光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胡一菲没有停步,径直朝李子明的房间走去,曾小贤和张伟跟在后面,脚步不自觉放轻。
胡一菲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稍微加重了些力道。
还是没有回应。
“会不会是已经睡了?”张伟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
“很有可能。”
胡一菲眉头拧起来,伸手就要去拧门把手,被曾小贤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了。
“你干嘛?大晚上的闯入一个男人的房间,要是看到不该看的,你不怕诺澜和你拼命啊!”
胡一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转头瞪了曾小贤一眼,想反驳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曾小贤说得有道理,她确实不好反驳。
“你放手我来。我先进去。要是李子明已经睡着了,我们就明天再找他麻烦;要是没有睡着,你们就听我信号,再一起进来找他算账。”
他刚把手搭上门把手,胡一菲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住手!”
“你也知道诺澜会和你拼命?你要进去,要是诺澜在的话,你看到不该看的,你就不怕李子明当众就把你宰了?”
曾小贤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张伟询问:“那现在怎么办?”
陈美嘉给了张伟一个白眼,“还能怎么办?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有事明天再说!”
“同意!”
众人作鸟兽散。
张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站在走廊里:
“什么?这什么和什么?那我们来这干什么?玩呢?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看几页法律书呢!”他小手一甩,也转身跟着跑了。
3602的沙发上,吕子乔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那罐还没喝完的小麦果汁,看到陈美嘉和张伟一前一后地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困惑:
“这么快?你们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
美嘉丢给他一个后脑勺,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张伟也完全不回答,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莫名其妙?!”
吕子乔举着饮料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摇了摇头,继续喝他的小麦果汁,完全没有要理会客厅乱糟糟景象的打算。
而诺澜的房间里,房门从里面反锁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暖融融的氛围里。
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诺澜侧着身子蜷在李子明怀里,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被刚才外面的动静吵到了。
诺澜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糊糊的嘟囔,“子明……不要了……已经受不了……”
半梦半醒的李子明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而在爱情公寓楼下,曾小贤可没有回房间。
他从3603门口散了之后,脚步匆匆地出了公寓大门,一路朝酒吧的方向赶去。
步子很快,心里那股好奇和期待压过了疲惫,因为那个女粉丝的电话。
赶到酒吧后,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简单的电话联系之后,来到一个靠角落的桌子前。
桌前坐着一个女人,曾小贤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过去,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事情耽误了。”
女人抬起头来。
曾小贤的脚步停住,脸上的笑容哗啦一下散了一地,眼睛瞪大。
“是你!”
对面坐着的女人;正是那个男科医生,丽娜小姐。
丽娜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你是谁?曾小贤呢?”
“我就是曾小贤。”
“你是曾小贤?”
“那……小贤弟弟是谁?”
空白空间内,曾小贤抱着头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彻底崩溃:
“靠!天呐!为什么会是这样!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吗?!李子明!”
好像有回声一样,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
“天呐!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吗?!李子明!”
那个声音来自吕子乔。
同时的吕子乔正站在3601的阳台上,一只手抓着手机,另一只手徒劳地推着阳台的玻璃门。
门纹丝不动。
就在刚才,他接到今天确认关系安妮的电话,两个人聊得正热络的时候,他从客厅走到了阳台上,顺手把门带上了。
聊完之后要出来,门打不开了。
更不巧的是,他那部山寨版手机在打完电话之后,屏幕闪了两下,彻底没电了。
这个门锁,当然是陈美嘉之前做实验时的杰作。
吕子乔站在阳台上,晚风把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看了看手里已经变成砖头的手机,又看了看面前纹丝不动的玻璃门,深吸了一口气。他集中生智,翻到了3601的阳台,试图从那边绕过去。但3601阳台的门被从里面锁住了。
于是,在这个夜晚的某一个瞬间,爱情公寓的两个不同角落里,两个男人同时发出了同样的呐喊,声音里的悲愤和不可置信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