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Sun微微蹙起眉头,满心担忧地等着爸妈的回应。
餐厅里轻松欢快的氛围,瞬间随着Sun这番话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说说笑笑的夫妻俩,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色认真地看向满脸发愁的女儿。
妈妈放下手中的筷子,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眼神满是心疼,柔声开口安慰: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刚刚吃饭一直心不在焉的,原来是一直在惦记这位新同学。
突然晕倒确实太吓人了,换做是谁碰到这种事,心里都会放不下的。”
爸爸也收敛了方才的嬉闹,神情变得沉稳温和,看着紧锁眉头、满心不安的Sun,轻声安抚:
“你今天做得没有任何错,早上顺路带她上学,放学帮她赶走欺负人的同学,还好心送她回家。
你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帮助她了,不用过分责怪自己。”
Sun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抠着桌沿,声音闷闷的,满是自责:“可是我还是好担心。
我当时就在她身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突然倒下去。
而且我没有她的电话,根本没办法打听她的消息。”
看着女儿善良又愧疚的模样,妈妈心疼地伸手,轻轻摸了摸Sun的头顶,温柔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傻孩子,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突发晕倒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学生,第一时间把她平安送到家门口,就已经帮了她大忙了。
后续有她的爸爸妈妈在医院照顾,还有医生专业诊治,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妈妈说得没错。”
爸爸跟着附和,语气沉稳又让人安心,“医院那边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会好好给她做检查、治疗,我们不用过度焦虑。
而且明天你就正常去学校,班主任老师大概率也会知道这件事。
你明天可以问问Nide老师,打听一下这位转学生的情况。”
听到这话,Sun缓缓抬起头,眼里多了一丝光亮,茫然地看着爸爸妈妈:“真的可以问老师吗?会不会太冒昧了?”
“当然不会。”
妈妈笑着摇摇头,耐心开导她,“你是出于关心同学才想要打听消息,这份善意特别珍贵,老师只会觉得你热心懂事,不会觉得冒昧的。”
爸爸也补充道:“而且欺负同学这件事,也不是小事。校园里本来就不该有霸凌,你勇敢帮忙是好事,后续交给老师处理就好。”
Sun静静听着爸妈的开导,心里沉甸甸的不安慢慢消散了大半,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她其实一直都很善良,碰到弱小被欺负总会忍不住出手帮忙。
可第一次遇到同学突然晕倒的突发状况,难免会慌乱无措。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嘴角勉强勾起一点弧度:“嗯,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到学校就去找Nide老师问问情况。”
“这才对。”妈妈欣慰地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饭菜放进Sun碗里,温柔叮嘱,“别再胡思乱想啦,好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去关心同学。
你的好心大家都看得见,不用一直心里压着这件事。”
爸爸也跟着给女儿添了菜,看着依旧还有些许担忧的女儿,轻声说道:“放宽心,那个小姑娘一定会平安没事的。”
暖黄的灯光依旧笼罩着餐桌,之前撒狗粮的轻松打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家人贴心的安慰与陪伴。
Sun低头看着碗里爸妈夹来的饭菜,心里暖暖的。
哪怕依旧牵挂着陌生的新同学,可在家人温柔的开导下,那份慌乱和自责已经平复了很多。
她拿起筷子,慢慢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能听到好消息,希望ongsa,可以平平安安早日康复。
一夜安稳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玻璃窗洒进屋内,温暖柔和。
龚弘彻底恢复了精神,头晕的感觉彻底消失,鼻子的伤势也缓和了大半,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医生复查过后,直接批准出院。
办理完出院手续,一家人驱车返回新家。
路上妈妈已经向学校说明了情况,顺便帮ongsa请了一天假。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自家院子门口,龚弘抬头看向眼前崭新又陌生的二层楼房。
这环境还不错,至少不是天崩开局。
她知足了。
踏进屋子,一股干净清新的原木香气扑面而来,全屋装修简约温馨,处处都透着居家的舒适感。
龚弘慢悠悠换好拖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属于原主ongsa的新家。
客厅采光很好,清晨的阳光铺满地板,沙发、茶几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家里一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从记忆里,她知道了昨天原主发生了的一切。
放学被同班同学恶意围堵骚扰,情绪本就极度紧绷,再加上原主本身体质偏弱,低血糖加上应激反应,才会直接在门口晕倒。
从前她经历过不少风浪,可接管这具脆弱敏感的身体,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原主骨子里藏着的怯懦和不安。
爸爸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女儿,语气满是心疼:“你姐姐还有Aylin已经出门上学去了。
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用想着学校的事,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们说。”
妈妈走到龚弘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体温完全正常,依旧不放心地叮嘱:“今天就在家里好好静养,哪里都别去,三餐我给你做好放在家里,要是身体还是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