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炸响。
“你们在干什么?!”
陆一鸣和南酥猛地分开,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刚才那温馨甜蜜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尴尬与恼怒。
陆一鸣的眉眼之间染上了不悦,蹙着眉转头看向声源。
只见一个圆脸的护士,扎着两条麻花辫,涨红了一张脸,目眦欲裂地瞪着陆一鸣。
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怨恨和指责,仿佛陆一鸣是一个辜负了她,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负心汉。
这护士有病吧?
陆一鸣的心头火起,是谁给她的胆子,敢这样闯进病房,还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语气严厉,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这位同志,麻烦请你小点儿声!”
“大晚上的,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震得那护士身子一颤。
余小梅被陆一鸣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底的嫉妒和委屈又让她鼓起了勇气。
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颤抖着声音质问道。
“陆、陆副团!”
“你……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了半天,也“怎么可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像陆一鸣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
南酥从陆一鸣的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向门口那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护士。
啧,怎么这个场景,那么像正室捉奸的戏码?
呸呸呸!
南酥看看小护士,又看看陆一鸣,勾起一边的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
她倒是想看看,陆一鸣会怎么处理这个小护士。
陆一鸣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他的小姑娘终于说爱他了,两人气氛正好,都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他冷着脸,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在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
“这位同志,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余小梅被他冰冷的语气问得哑口无言,一张小圆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咬着下唇,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转身哭着跑走了。
陆一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名护士更莫名其妙了。
什么鬼东西?
他没理会,转头看向南酥,想问她是不是认识这个护士。
结果刚一回头,南酥就“啧”了一声。
她伸出小手,在陆一鸣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陆一鸣“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怜兮兮地转头看向南酥,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和不解。
“酥酥,我做错了什么吗?好疼!”
南酥皮笑肉不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和酸味。
“陆副团可真是好大的魅力啊!”
“你本人成天都不在医院,还能把小护士迷得五迷三道的,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
陆一鸣:“……”
他舔了下腮帮的软肉,这算不算得上是受了无妄之灾?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魅力不减当年”了?
他这是被小姑娘吃醋了?
陆一鸣心里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浸透,但他面上不敢显露,赶紧将南酥拥进怀中。
他抱得紧紧的,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无辜。
“冤枉,冤枉死了!”
“我真的很冤枉啊,酥酥。”
“我根本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跟我置气啊!”
南酥在他怀里挣了挣,被他抱得太紧了,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少来!”她听着他那委屈巴巴的语气,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又不傻。鸣哥这么魅力四射,我也面上有光啊!说明我的男人是最优秀的!”
南酥知道他这是在哄她,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也随之散去。
她轻轻拍了拍陆一鸣的胸膛,示意他放开自己。
“赶紧去洗漱睡觉吧!”
“明天还得早起去部队呢!”
“好,等我!”陆一鸣宠溺地捏了捏南酥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漱。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陆芸和方济舟洗漱回来。
陆芸见到陆一鸣拿着脸盆准备出去,赶紧提醒道。
“哥!你赶紧去洗漱吧!”
“马上就没有热水了!”
方济舟跟在她身后,听到陆芸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看着陆一鸣,打趣道。
“芸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当兵的,就没有用热水洗漱的习惯!”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陆一鸣轻笑一声,端着盆走出病房。
走到水房门口,陆一鸣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那个莫名其妙的护士,竟然等在那里。
她身姿有些僵硬地站在水房门口,显然是专门等候着他。
余小梅见到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高大身影出现,只觉得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有些不自然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
然后,她跨步上前,挡住了水房的门,眼神紧张而又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陆一鸣。
“陆,陆副团!”
陆一鸣面色不愉地瞪着余小梅。
他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不明所以的人纠缠,语气冷硬地命令道。
“让开!”
余小梅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头一颤,但她却没有退缩。
她一副为陆一鸣好的模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而又担忧。
“陆副团!”
“你知不知道……医院里现在已经有了关于你和南酥同志的流言了?”
流言?
陆一鸣的眼中有了波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冷冽的眼神瞟向余小梅,那眼神太冷,冻得她打了个冷颤。
余小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然后呢?”陆一鸣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位同志,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小梅被他强大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底的惧意,努力让自己直视着陆一鸣的眼睛。
陆一鸣从余小梅的眼中看到了痴迷,那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痴迷。
他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涌着。
如果不是想从这个女人的口中打听清楚医院里到底有什么样的流言,他才不会站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
然而余小梅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什么都不说,那眼神灼热得让陆一鸣感到不适。
陆一鸣的耐心已经告罄,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耗下去。
“走开!”
他厉声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压迫感。
余小梅见陆一鸣要走,心里一急,顾不上其他,赶紧开口。
“陆副团,你听我说,医院里的人,他们说……说你和南酥同志总是在病房里亲密,被护士们看到后,说你们耍流氓!”
耍流氓?
陆一鸣哼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她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生病了,我照顾她,有什么错吗?真是不知所谓!”
“说完了吧?”
“那就让开,我要进去洗漱。”
他没有丝毫被流言影响的样子,仿佛那些污言秽语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余小梅没想到陆一鸣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她有些傻眼。
“陆副团!”
“你……你不在意这些流言吗?”
她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可是军人啊!流言对你的晋升没有益处!”
“而且,女人的名声也很重要!”
“流言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你难道不知道吗?”
余小梅见陆一鸣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
她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试图劝说陆一鸣。
“陆副团,我也是为你好!你听我的,只要陆副团你和南酥同志分开,那些谣言就会不攻而破!”
“这样对谁都好,我是真的不想这些流言影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