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智刚落地,精神力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早已锁定了那台蒙尘的机器。
说真的,啤酒国的机械功底确实硬——埋在这阴潮地底几十年,油路未堵、缸体没锈,一拉就响。
“突突……突突……”
“滋啦——嗡!”
五四分钟不到,引擎轰鸣响起,电流窜动的嘶鸣紧随而至。
整座地下工事霎时亮如白昼,惨白灯光刺破积尘多年的昏暗。
眼前尽是荒颓:蛛网垂挂如帘,桌椅蒙着灰絮,连空气都浮着陈年霉味。
“咦?这么多骸骨?”
m夫人手电一偏,照见几张木桌旁歪斜坐着的枯骨,忍不住低呼。
这一队人里,除了周智,不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就是童子军出身的老兵油子——死人骨头见得比活鸡还多,谁也没皱下眉头。
“这些啊……”
周智目光扫过那些僵坐的尸骸,语气平淡:“是当年押运黄金的卫队。这么大的事,哪能留活口?”
“倒也是。”
m夫人颔首。一笔横财,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智哥!”
天养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透着一股兴奋:“这边堆满了军械!全是二战原装货!”
“嗯。”
周智踱步过去,粗略一瞥,点头道:“保存得还行。”
顿了顿,他朝几人吩咐:“你们分头找找本地土着头人,再顺手拎几个壮实的过来——后面用得上。”
“明白!”
几人二话不说,转身便朝入口方向疾步而去,连多余眼神都没留。
“怎么?”
m夫人望着他们背影,微微蹙眉:“故意支开?信不过他们?”
“你这脑瓜子,又拐弯了?”
周智失笑摇头:“跟了我七八年的人,防谁也不会防他们。只是这儿用不上力气活,让他们干点更实在的。”
“行吧行吧……你说啥都对。”
m夫人耸耸肩,嘴上应着,眼底却仍存三分疑色。
“走,先不动这儿。”
周智没再多解释,只一摆手:“宝藏在里头,咱们去瞧瞧真金。”
那扇基地机关门,看似精巧繁复,实则在他眼里不过小儿把戏。
他本就精通各类锁具结构,如今精神力更是凝练如丝——无需触碰,仅凭意念扫描片刻,便在识海中复刻出全套齿形与簧片走向,瞬息间模拟出开锁脉冲。
门轴无声旋开,厚重铁门向内退去。
“来,睁大眼睛——什么叫金山银山!”
周智侧身让开,笑着招呼m夫人等人。
一行人乘着锈迹斑斑却仍运转的升降梯,直抵核心藏宝层。
满目所及,不是整摞铁皮箱,就是成堆麻布裹着的方块状物,密密匝匝铺满整个穹顶大厅。
掀开箱盖,扯下麻布——
金浪翻涌,灿光灼目,连呼吸都仿佛被那沉甸甸的辉光压得一顿。
“天呐……全是金砖!”
m夫人瞳孔骤缩,脱口惊呼,手指下意识伸出去,又迟疑停在半空。
“呵。”
周智轻笑一声:“二百四十吨,一块不少。”
“二百四十吨?!”
她怔住,嘴唇微张:“……咱就这么搬出去?”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抄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在掌心反复掂量,冰凉厚重的质感,真实得让人指尖发麻。
“你想搬,当然没问题!”
周智嘴角一扬,踱步到地上那堆金灿灿的黄金旁,袍袖轻拂,金堆瞬间凭空蒸发。接着他走向下一处,抬手一招,又一堆金子无声无息地化作虚影。
一圈走完,唯独m夫人掌心里还攥着最后一块!
“呃……”
m夫人盯着他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时僵在原地,眼珠都忘了转动。
“啪!”
周智笑着在她眼前弹了个响指:“醒啦——活儿干利索了。”
她怔怔地张了张嘴:“你……你刚才是怎么弄的?金子呢?飞哪儿去了?”
“早跟你讲过啊。”
周智挑眉一笑:“再多宝贝,我抬抬手,就归位。”
这儿的人,不管是m夫人、凯特,还是风蓝、新语,全被他亲手做过潜能重塑,心底刻着对他不容置疑的忠诚。
空间秘术他不会吐露半句,可眼下这番手段,倒也不怕她们外传——谁心里没杆秤?这种超乎常理的事,越聪明的人越懂闭嘴。
周智收完黄金,反复确认再无遗漏,便慢悠悠在基地里兜了一圈。
既为摸清布局,也顺道瞧瞧这尘封几十年的老巢,到底藏着多少旧时光的痕迹。
“智哥,人带到了!”
约莫二十来分钟,天养生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周智侧身望去,只见他兄弟四人,每人拎着两个土人,大步跨进基地,齐刷刷站定复命。
“嗯,办得漂亮!”
周智颔首,随手朝角落一指:“扔那儿去。”
等天养生几人把八个土人并排摆好,他才踱过去,上下扫了几眼。
实话说,长相确实挺“野”,棱角粗犷,五官像随手捏出来的。
但他压根没挑这茬,只俯身抓起一个土人的手腕,指尖稳稳搭上脉门。
土人不过是闭塞些、话少些、日子过得糙些,脑子没锈住,筋骨也硬朗,和外面的人,本就是一副血肉架子。
他逐一查验完八人身体,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盒银针。
二话不说,抬手就在每人头顶、太阳穴、后颈几处扎下数针。
没错,他要给他们开窍——不是施恩,不图功德,更无意当救世主。
他信自己,不信玄虚缥缈的因果报应。
这一手,纯粹是布个局:让土人突然“转性”,脑子活络了,见识开了,再抄起地下库存的枪炮炸药,全副武装起来。
往后若有追梦人按图索骥,千辛万苦闯进来,迎面撞上的却是一群会打战术配合、能拆解自动步枪、还会用对讲机呼叫火力支援的土人……
这反差,够不够呛?惊不惊喜?
周智光是想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老话讲得透亮:最不能小觑的,就两种人——
肚里有墨、心中有火的读书人;
被逼到绝路、眼里只剩血光的庄稼汉。
若这两类人凑一块儿?那就不是添把火,而是炸一座山。
书生敢想不敢动,怕牵连、怕代价、怕一步错满盘输;
庄稼汉胆子比天大,豁得出去,也等不起。
可书生一句“留得青山在”,就能摁住对方拔刀的手;
庄稼汉一声“过了今夜,坟头草都三尺高”,也能推着书生撕破脸皮干到底。